妃倒看出了几分哀怨,只不过这份近乎绝望的声嘶力竭,为的不是她们共同的丈夫,而是她们自己。
没几个女人,能活的像大妃这般肆意妄为,她们的命运,大多掌握在男人的手中。
佛说世人平等,可是,世人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有的人,一出生,就能拥有你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财富。
有的人,一出生,就被打上卑贱的烙印。
这是与生俱来的差异,很少有人能够跨越这条遥不可及的鸿沟。
大妃自然属于前者。
她庆幸自己的出身,却并不同情弱者。
大妃的视线,冷冷的扫过满殿的妃嫔。
这些人,她曾经恨我,也曾经想要通通杀掉。
不过,现在嘛,还是算了吧。
“哭什么?”大妃连连冷笑了几声,说道,“鞑靼王已经死了,你们哭的再美,也不会有人同情你们。”
宫门洞开,殿上有风。
微风拂过大妃的眼角,那一瞬,赤玄看到,有一点星光闪耀。
“你们的福,享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该还回来了。”
大妃的话,宛如一道惊雷,撼动了整座大殿。
“大妃,大妃,你要做什么?”一位妃子,匍伏于地,连声问道。
大妃认得,这是鞑靼王身前最宠爱的妃子,难怪如此紧张。
“做什么?”大妃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走到棺椁前,说道,“哈丹杀了他的父亲,总不好连你们,也一起收进宫中,自然是另有分配了。”
“什么?”那位妃子抬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妃,惊慌失措的吼道,“不,你不能。”
“我不能?”大妃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
“这后宫,我让给你们这么多年,你们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直到此时此刻,你们依然没有自保的权利,没有趋利避害的眼光,只等着他人决定你们的命运。”
“如你们这帮懦弱之人,凭什么,能够得到我的另眼相待?”
“就凭你们哭的比旁人优雅,比旁人好看吗?”大妃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大殿之上的每一个人,她唇边柔和的笑意,像来自地狱的鬼魅,飘忽不定,“还要再哭吗?”
“母亲,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哈丹从侧殿进来,见到大妃正在斥责众妃嫔,立刻疾行两步,小意的劝道,“这种小事,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你的部下,这次损失惨重,不如就此犒赏了吧。”大妃轻叹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母亲是指……”哈丹看了大妃一眼,落在了众人身上。
真是可惜了。
鞑靼王艳福不浅,宫中的女人,虽然比不上大胤女子温婉柔情,但仍是风情万种,曼妙多姿。其中有那么一两个,很得哈丹欢心。
不过,这样锱铢必较的做派,才是大妃的一贯作风。
若是此刻大妃温言相向,才显得做作刻意呢。
“怎么?舍不得?”大妃冷哼一声,冰冷的说道。
“怎么会?”哈丹讪讪的笑了笑,下了命令,“把人都给我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