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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清冷,梅长卿的笑意,三分如月,七分似冰。
他本就白皙,如今被这淡淡的月光笼着,竟似薄纱般轻灵。
眼中有光,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凌。
“长歌,你何必如此?”叶流云闭了门,叹了口气,坐在了凳上,“人都有执念,我执着于真相,你执着于长卿,都是一样的。”
“我和你不一样。”梅长歌摇了摇头,说道,“长卿还活着,你的亲人已经死了。”
“你本该是个死人。”叶流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无意嘲讽,只在述说事实,“放弃这个你所厌倦的尘世,难道不好吗?”
“你既已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保护你所珍爱的人,又何必嘲笑我的这点小心思。”
“随你便是。”梅长歌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丸,递给叶流云,说道,“长卿研制了许久,想必效果要比从前的好,我不太懂这些,你吃吃看吧。”
江湖传闻,梅长卿性格多变,或疯癫或高冷,或平易近人或水火不侵。
上一秒可能与你谈笑风生,下一秒便会提剑赶人。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梅长卿本性如此。
但凡世外高人,有点小脾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很少有人知道,或者,知道的人里,只活了一个叶流云,再多加一个叶缺。
梅长歌死去多年,并非死于阴谋,而是死于自己的执念。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只好亲手断了这份执念。
梅长歌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成为一个怪人,被众人指指点点,就像梅长卿永远无法接受哥哥的死一样。
不知何时,不相信哥哥已死的梅长卿,分裂出了一个全新的人格,和他一起,共享着他的身体。
梅长歌性格孤傲,雪山之巅,皑皑白雪,不过如此。
梅长卿性格欢快,喜欢玩乐,两个人格,截然不同。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份浓烈到了极致的情感,他们视梅长卿为怪胎,认为他得了某种疾病,唯独叶流云,展现出了足够的包容。
梅长卿很喜欢她,毕竟,已有多年,不曾有人能够接受完整的他。
梅长歌也喜欢她,多年以来,他一个人默默的守护着梅长卿,和绝大多数拥有多重人格的人不同。
梅长歌不愿抢夺身体的主控权,他甚至希望,他的存在,没有人知晓,他的人生是孤独荒凉的,只在他认为梅长卿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
叶流云的出现,使得梅长歌偶尔也愿意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出来和她聊一聊,述说下心中的郁结。
所谓知己,便是如此。
“我的病,不打紧。”话虽如此,叶流云仍然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快要踹不过气了。
梅长歌坐在一旁,淡淡的看着,并不帮忙,“你身体亏欠太多,梅长卿昔日留你在谷中,日夜用药池养着,或能保你寿终正寝,你何必这般难为自己。”
“罢了罢了,你我都是疯子,谁也别看不起谁了。”
叶流云笑了笑,凑近了才说道,“帮我个忙吧。”
“干嘛?”梅长歌警惕的质疑道,“想让我去找叶缺?”
“他那个傻子,被一朵梅花迷得失了魂魄,追了半天,还被人甩了,也是够了。”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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