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刘掌柜要是不嫌麻烦,不妨搬到书局去住,那里环境总比这里好些,照顾起来,也方便不少。”
刘济推辞道,“书局人来人往的,怕是多有不便。”
叶流云笑了笑,说道,“年前我已和太学院长商量好了,要将二楼的藏书阁搬到他那里去,以后哪里还会有什么人来澹泊书局看书,刘掌柜多虑了。”
“换个好一点的环境,或许令千金便能不药而愈了呢。”叶流云顿了顿,看了刘济老妻一眼,说道,“我那院子,正巧缺个打扫的人,不知刘夫人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
“东家太客气了,我哪里配叫什么夫人,叫我刘婆便是。”妇人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刘济,目中隐约含泪,透着恳切。
刘济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后来又得了肺痨,大夫说是看不好的,也就是一日拖着一日,尽量想让孩子活的久一点罢了。
如今瞧着东家愿意帮忙,自然动了些私心。
为人父母,哪里不想让孩子过得好一些,尤其是这孩子还得了重病,可能不久于人世。
“那就多谢东家了。”刘济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认真的说道,“日后东家若有差遣,刘济必定万死不辞。”
“刘掌柜言重了。”叶流云客气两句,和刘济约定了搬家的时间,慢吞吞的回了家。
在外面劳心劳力的忙活了半天,晒了许久的太阳,叶流云疲惫极了。
她烧了些热水,洗了把脸,跳到床上,睡了个午觉。
等到叶流云睡的饱饱,睁开眼,见到屋中一片漆黑,习惯性的喊叶缺名字,却发现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叶流云这才觉出了一丝不妥来。
她披了外衣,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蜡烛,在凳子上坐了一会。
这个天色,四门应该早已关闭,但叶缺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变故。
叶流云凝神细思,想了半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作罢。
“叶先生在家吗?”萧同轨温和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叶流云心中一惊,暗叹一声,来的好快。
她拉开门,对着萧同轨甜甜一笑,不动声色的问道,“萧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紧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萧同轨客气的询问道。
叶流云让了半个身子,说道,“请进。”
从见到叶流云的第一眼起,萧同轨一直在观察她,试图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寻到破绽,这都是叶流云玩剩下的小把戏,她自然是不惧的。
“铁勒木逃了。”萧同轨懊恼的说道,“想请教先生,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通知陛下,派兵沿路堵截,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叶流云淡淡反问,“萧将军的陷阱,布的是极好的。谁都知道南门有诈,但谁都要去南门闯一闯,集中兵力,看好一个城门,也就是了,怎么还会让人给逃了呢?”
叶流云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三分惊吓,七分疑惑,倒叫萧同轨有些拿不定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