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剑,呆立一瞬,随即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那人速度极快,每每转折处停顿,不似力有不逮,更像是故意为之。
叶缺心中疑惑,足下步子却不停,不知不觉,追着那人行了半日距离,离朝歌越发的远了。
这时,叶缺才发现,那人消失了。
是的,一直不紧不慢的在前方吊着叶缺胃口,明显是起着引导作用的那人,凭空消失在官道上,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那样。
叶缺彻底傻了眼。
无奈之下,只得拼命回奔,希望能在城门关闭前,回到小院,回到叶流云的身边。
可已经迟了。
消耗了太多真气,叶缺根本无法保证来时的速度,即便一次性吞下了数颗激发潜能的药丸,他也无法在天黑前到达朝歌。
这个时候,叶缺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
叶缺立在官道中央,无奈的看着日头逐渐西移,等待着黑夜来临,他懊恼的无以复加,只能祈祷叶流云那边,不要出现不该有的状况。
只是,结果往往都是差强人意的。
萧同轨发现疑点的时间,比叶流云预想的要早。
今日是萧同轨父亲的生辰,他前些年一直在外剿匪,难得在家,因此想早点回家,好好陪父亲吃一顿晚饭,尽尽孝道。
于是,他赶在晚间换班之前,亲自跑了一趟,翻看了余下城门今日的出城纪录。
萧同轨记性不错,通读一遍,很快记起了遗失在地的口袋。
他赶到城外,下令属下拉网式搜索,终于发现了一块和地面颜色几乎完全一样的布料。看样子,很像是被车底的钉子勾住,扯落在地的。
他叫来关卡守兵,详细询问了过关经过,守兵小心翼翼的答了。
萧同轨立即意识到,铁勒木就这样,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城。
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
他没有上报朝廷,一边派人回府通知萧相,一边让人拿了家族印鉴,去京畿巡防营调人。
一时间人仰马翻,各个跑的好似飞起。
朝歌各路人马,以前所未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南门,听从萧同轨的调遣。
萧同轨安排好了人手,陪父亲吃饭的心思去了大半,孤身一人,沿着朝歌的街道走着,脑子里空荡荡的。
“怎么?受了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了。”
萧同轨抬头,见和他说话的人,是萧相,勉强笑了笑,说道,“到底还是辜负您的好意了。”
萧相摆摆手,劝道,“本来以为……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总归是手下无能,怪不到你头上。”
“萧相不知,这次,确是我自己的疏忽。”萧同轨不敢隐瞒,将白天时曾和叶流云说了会话的事,告诉了萧相。
“你是说,铁勒木出城的时候,叶先生正巧过来找你谈话?”萧相皱了眉,说道,“似乎也太巧了些。”
萧同轨本能的替叶流云辩解道,“许只是巧合吧。昨晚发生的事,今日特地过来告知,也算是合情合理。我们好不容易,才寻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总不好轻易断了交情。”
萧相想了一会,说道,“你且去试探一下,你亲自去,不要露了破绽,让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