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草草看了一眼,答道。
“具体说说。”叶流云满怀期待的鼓励道。
“他的嘴唇,正在消失。”叶缺简短的说道,“这个动作,即便是刻意去做,也是很难做到的。看来,一定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叶流云是叶缺在行为心理学方面的老师,他说的如此简单,自然是认为叶流云早已知晓,没有解释的必要。
“说的再详细一些。”叶流云有心想要考一考叶缺,于是追问道。
叶流云拉了叶缺,转过身,向王府的方向走着,她预备从秦越那里出来,再到南门转一圈,以免在城门前驻足太久,被人察觉。
“我看到,他的嘴唇,正在消失,这是消极情感的一种反映。这种表现十分鲜明,它清楚的表明一个人遇到了麻烦,或某些地方出了问题,这种行为很少有积极含义,可能从来没有。”
“圆满的嘴唇,通常说明一个人感到比较满足。遇到压力时,人们常会把嘴唇藏起来,或把它拉紧。当嘴唇被藏起来时,嘴角会下拉,情绪和自信会跌至谷底,而忧虑、压力和担心的情绪,会急速上升。”
“因此,我可以断言,南门的守军,根本就是一个不太完美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铁勒木前往,以便歼灭。”
回答问题的时候,叶缺脸上的表情,超乎寻常的认真,他压低了声音,不紧不慢的走着,不时用温柔的眼神看向叶流云,使得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闲谈,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二人的谈话内容,竟是这般的惊人。
“是的。”叶流云点点头,说道,“其余三门看起来毫无破绽,严苛的令人发指,我注意到,即便是棺材,守军也要求起钉察看,根本不通情面。”
“唯独此门,看起来松懈,实则内有乾坤,怕是都不好办。”
“我有一事不明。”叶缺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小姐曾经说过,你教给我的这些东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可瞧设局之人,有如此信心,竟敢随意将人放了出去,难道也是个中高手。”
“你想的太多了些。”叶流云在叶缺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说道,“你又没出城,怎知城外是何光景?怎知守军不是严阵以待,把你射成一个筛子?”
“你且放心,你家小姐交给你的,绝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才学。”叶流云说着话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闭,说道,“当然,在这门学科上,如果有极佳的天赋,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幸好,这样的人,百万人里,能出一两个,已是不易,你完全不用担心。”
叶流云虽然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一个人,在幼年时生活在高度危险的环境中,那么,他对人的行为表情,言谈举止,都会有极高的领悟。
这种领悟,是投入再多的精力,花费无数的时间,都无法得来的经验,是用自己的生命和满身的伤痕,汇集而成的直觉。
这是人类求生的本能,而秦越,恰巧符合这样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