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都不去,就这么任由她淹在涵洞里?
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连一个好心的路人都会奋不顾身跳下涵洞救她起来,他身为她的未婚夫,原本应该是她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冷漠?
他为什么还会跟欧尔岚去香港卿卿我我,他难道忘了他跟她说过要娶她吗?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风流糜烂的人?
可纵使有千千万万个问题,此刻也都化为她眼角一滴即将落下的泪水。她强硬地把它憋了回去,不想让它去证实她的悲伤,她的卑微。
骤然低头,她就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工作。
可心思,却完全无法像刚刚那样集中了。
她听到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声音,这声音几乎与她的心脏频率吻合。她慌忙把一瓶妆前乳放在鼻子下闻着,想用这种动作来掩饰她内心的紧张。
但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刚刚干扰她的,非常熟悉的香味,却越来越浓。
看来这香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但怎么会如此熟悉呢?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她想起来了!
这是韩妮妮身上的香水味。
她做化妆品行业,对化妆品的香味自然非常敏感。与韩妮妮接触了几天,她自然如本能般地记住了她身上香水的气味。
原来,他从香港回来后,去找过韩妮妮!
是什么时候找的,似乎显而易见――原来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是因为跟韩妮妮在一起!
他才刚带着欧尔岚去香港过了一周,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跟韩妮妮共度良宵……刘雅琳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简直难以忍受,马上找了一只塑料桶吐了起来。
印昌赫见状连忙走过去,大掌在她背上轻拍了拍,轻缓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宠溺:“这孕吐反应越来越厉害了,明天我带你去查查。”
一想到他拍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大掌摸过了欧尔岚又摸过了韩妮妮,她就感觉恶心到了极点,起身,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叫着:“你别碰我!”
她才不要这个冷漠又花心的男人碰她,永远不要!
看着她如此过激的反应,他原本平静的黑眸里浮起阵阵波澜,冷着声音问:“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她一字一句咬得很重,分外清楚,仿佛故意要惹怒他似的,“我这不是孕吐,是被你恶心到要吐!”
他的眼神瞬间森冷如霜,周身散着冷锐的气场,充满了逼人的威慑。
“刘雅琳,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恶心?”他大掌伸过去,强硬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我有你这个背叛我,跟别的男人生活了四年,怀着父不详孩子的女人恶心吗?”
她被他说得分外委屈,情绪也激动异常,那四年前离开他的真相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可看到他黑眸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爱他,所以她是心甘情愿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在这巨大的痛苦中煎熬的。
她也该心甘情愿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