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恐惧,神经质般地说道,“我在笑你啊,印昌赫,你就是个十足十的窝囊废!”
紧张焦虑和愤怒是可以转换的。这一秒,印昌赫的黑眸里布满血丝,一片猩红,伸手就死死抓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拉到身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印昌赫是个窝囊废!”欧尔岚不顾死活地用更大的声音回复了他,“难道不是吗?刚刚医生在说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之后,你这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你现在不仅在为这个背叛你的女人担心,连她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都这么担心,这么在意!我看你就是活该被背叛,活该喜当爹!”
“欧尔岚,你不要惹我!”印昌赫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戳中了内心深处最隐蔽的伤口般,太阳穴旁爆起可怖的青筋,大掌愈发收不住力道,紧紧握着她的脖子,让她感受到了窒息,脸上也逐渐涨红了起来。
但直到现在,欧尔岚也不怕。
当一个女人用尽四年才编织出的梦想被顷刻摧毁,当她被伤害到了极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用双手扒着他的大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大叫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这样的反问,让他浑身一愣。
是啊她没说错,他是那么要命地担心着刘雅琳,不知为什么,竟也要命地担心着她的孩子。
他本以为,他担心刘雅琳只是因为离婚夫妻的旧情还有一点,加上她如今的困境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内疚而已。至于他担心那孩子,是因为月份大了,如果流产的话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威胁而已。
可随着时间愈发的推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事情早已在悄悄改变,改变到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地步。
曾有那么美好的回忆,如今在这一次次的接触中,谁的心还能坚如磐石,毫不动摇?
在前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中,他又感受到了家的感觉,如此久违,好像只有她在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要他怎么去抗拒?
他有时也会抚摸她的肚子,甚至把耳朵贴上去,慢慢感受里面孩子的每一丝悸动,想象着这个新生命是什么样的,要他现在如何才能不珍惜?
但他不该这样的――在商界打拼了这四年,他能把浩瀚扶持到如今的地步,靠的不仅是能力,更是心狠。
只有狠到极点,他才能杀出一条血路,他才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印昌赫。
那么多风浪都经历过来了,现在他却为什么不能对这个女人狠一点呢?
难道他真的要生活得这么窝囊,憋屈吗?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撤了下来。
欧尔岚失去了重心,猛地倒在后面的椅子上,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三道指印。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几个护士推着刘雅琳出来,医生跟在最后面,摘下口罩擦了擦汗。
“医生,她怎么样了?”印昌赫走过去问,但语气却像是被强制性地克制着,冷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