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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刚刚几乎是拿刀杀了他,也是杀了自己。这一刻,她的灵魂似乎挣扎着离开了身体,只剩下这一副躯壳,如同行尸走肉。
“不错。”后面传来了男性的脚步声,伴随着印昌赫赞美的声音,也蕴含着丝丝讽刺,“心碎的感觉,一定很好受吧。”
他这些话无疑是在她快要崩溃的情绪上又加了一把火。
她愤然转身,被泪水润湿的眸子愤怒地看着他,样子几乎抓狂,可最后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快速离开他往别墅里走,能少看他一眼是一眼,对他真的厌恶到了极点。
他攥紧的大掌骨节泛白,脸色僵硬了一会,便有丝丝寒意从他身上渗透出来。
他知道她现在一定痛苦极了,也恨极了他。
可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恨,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四年前,在他们离婚后的第一个月,还在为浩瀚集团的危机忙得不可开交的他,看到媒体上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她跟陆子隐结婚的消息,当时他的痛苦和恨,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她少。
那是渗透到骨子里的恨意,痛楚翻天覆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劈开,整个人生生撕裂。
但他却像自虐般,不停地找有关于她和陆子隐婚讯的新闻看。每当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陆子隐身旁时,他的恨意就会更添几分。
从那时他就暗自下决心,她给他的痛,他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要她还回来。
回国后的一切都很顺利――挤掉太和集团让她一无所有,利用自己的权势一次一次逼她来求他,最后让她变成他的员工,经常找机会折磨她……
可为什么到后来,局面却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他开始担心她肚子里那父不详的孩子,她的一颦一笑又开始牵动他的心,甚至在刚刚看到她脸上浮现出跟他以前一样的痛楚时,他竟也没有预料之中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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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浴室里水汽氤氲,刘雅琳躺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头枕在浴缸边缘,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跟陆子隐四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没了?
她知道印昌赫一直误会她跟陆子隐之间有爱情,那么她现在该不该把当年她嫁给陆子隐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呢?
不行,绝对不可以。
即使说出来,她也不见得会比现在好过些,而且他一定不会接受的。
那么,就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地扛起这一切了。
这是她的选择,无论多苦,她都没法跟任何人倾诉一句。
心情低落到了谷底,美好的回忆和残酷的现实在她脑海里纠缠着,她呼吸愈发急促,眼前逐渐模糊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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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书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印昌赫正在里面处理公文。
王管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打开门就冲了进去,分外焦急地说:“先生不好了!夫人在浴室里晕倒了,我们抬不动她,只能把她头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