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吗?”
看着他眉宇间充斥的痛苦,忽闪的黑眸里全是受伤的痕迹,在这一刻,她刻意武装的心突然有些发软――她知道,无情是伤人最深的利器,她也不愿做无情的人。
她不顾他的怒火,用力抱紧了他。
她刚想把苦衷和盘托出,汽车引擎发出的巨大声音却从远而来。接着,一辆纯黑色的豪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闪耀着矜贵的光芒。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是印昌赫。
他换上了黑色的西装西裤,看起来分外优雅,凌厉的风姿却又不失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他就像一个能主宰一切的神,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步履虽然悠扬,但每一步仿佛都像走在她心上般。
她和陆子隐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都像僵住了般,一动都动不了了。
他走过来,大掌直接扣住她的肩,用力将她拉离陆子隐身边,低沉的声音含着丝丝警告:“陆先生,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你现在可以走了。”
陆子隐心里澎湃着的滔天怒火终于压制住了恐惧,他急切地开口:“印昌赫,是你!是你逼她跟我离婚的,对不对?”
可印昌赫连再正眼瞧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拉住刘雅琳的手,就想带她离开。
“给我站住!”此刻,陆子隐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突然发现了一颗漂浮的稻草般,他怎么可能不紧紧抓住。他冲到他们面前,紧紧看着刘雅琳,“你告诉我,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根本不想跟我离婚,对不对?”
“够了。”印昌赫眉头微微皱起,透露着一丝不耐烦,扭头看了刘雅琳一眼,“你告诉他,是不是我逼你的。”
真正高水准的威胁就在于,即使被人看穿了,被威胁的人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想起自己还有那种把柄在他手上,刘雅琳只能低低地说:“不是。是我自愿的。”
“嗤……”一声蕴含着些许得意,些许轻蔑的嗤笑从印昌赫嘴里流出,他上下打量了愣着的陆子隐一眼,“你听到了吗?你还没够资格能跟我印昌赫抢女人。”
他要的,从以前到现在,再到未来,都只会属于他,任何人都染指不得。
他拉着刘雅琳走了,留下一直站在原地发愣的陆子隐。
*
一坐进车里,泪水就从刘雅琳眼眶里滚落下来。
想起刚刚陆子隐急于逃避的模样,他几近发狂的模样,现在他站在烈日下暴晒,却迟迟不肯走的模样……她怎么能不心疼这样的他呢?
有名无实也是她的老公;没有爱情也是她的老公;现在这么落魄也是她的老公,也是陪伴了她整整四年的男人。没有爱情,亲情却愈发浓郁。
“哭吧。”印昌赫看着从车玻璃上倒映出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声音颇具讽刺,“我允许你最后为他哭一次。到了印家就请你收好眼泪,好好伺候我。明天我们来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