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瞟了陆子隐一眼,幽黑的深眸里全是嘲讽:“我最讨厌不请自来的人。”
她一怔――原来,不过是因为今天陆子隐主动要求来参加饭局,就被他这样针对。
那假如陆子隐没来,今晚是他们俩单独吃饭,他准备对她做什么?
想想都后怕!
但此刻早已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看着陆子隐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她只能再次压下怒气:“他对酒精过敏,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你能不能让我先送他去医院……”
“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为这个男人考虑。”印昌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刘雅琳,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即使他现在已经把你忘了,他心里全是妮妮……”
“我知道。”即使被他刺中了痛点,她也明白现在真的不能再说那些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语气柔和下来,“但他真的快不行了,如果他在这里出事,那你也摆脱不了关系。”
“放心,我会马上让人送他走。”他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到身边,“但是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看着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很简单。”他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塞进她手里,“我现在喝了酒没法开车,你送我回家。路,你认得。”
她刚刚皱起的眉头突然松开――就这么简单?
但她根本不敢相信,身为浩瀚集团的总裁,身为翻云覆雨一呼百应的那号人物,怎么可能喝酒了连一个代驾都找不到?
这肯定是一个阴谋!
“我去请楼下的迎宾员送你回家。”她急促地推下了他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准备离开。
可才跨出去一步,她就听到他幽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今天要是不送我,就不会有人送他去医院了。”
“你!”她不禁再次怒火中烧――现在,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用尽各种手段威胁她,把她像只橡皮泥一样在手里任意捏成各种形状。
而她,明知道他在设陷阱,竟也只能闭着眼往里跳!
“怎么,现在连送我一程都不愿意了吗?”他嘴角微微翘起,笑容里充满了淡淡的嘲讽,“至少以前,那也是你的家。”
不知是他的哪一个词刺激到了她,让她最终不得不屈服,咬牙切齿了很久,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顶楼包厢有人酒精过敏,马上上来送他去医院。”
看着陆子隐被服务员扶走,刘雅琳这才拿着印昌赫的车钥匙下楼。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如被一团黑云压住,已经很晚了。
刘雅琳许久没有开过车,一上车又发现隆起的小腹压着方向盘有些不适,调了好一会才把座椅调整好。
她发动车子后,无意间一扭头,却发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印昌赫有些不对劲。
浓浓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扩散在这封闭的车厢内,将他们团团包围。他靠在椅背上,紧闭的双眸周围充满了疲惫,表情却又如此安静,如此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