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今天真的很开心。
旁边的薄莳一却沉默地看住她的侧脸,他注意到她最近瘦了不少,下巴竟然比他初见她时还尖了些。
而且昨天和今天,她好像面对他的时候很不开心?
“那晚的事,不打算对我讲吗?”
锦未未半晌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而且,那晚?哪晚?难道不应该质问昨天她的冲动吗?
她偏头间习惯性皱起眉困顿不解的看着他。
薄莳一只觉心中有些许的无力,他冲她招了招手,她还是迷惘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他无力,只能倾了下身坐起来,伸出手臂将她一拽,她就整个都跌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在她尖叫出来前,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唇上,“嘘。”
薄莳一往那边的图雅看了看,眸中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示意她再叫图雅就要被她吵醒了。
锦未未果然消了音,只是仍拿那双乌溜溜灵动异常的眼眸看着他,脸颊两侧隐有红晕浮现。
他觉得可爱,没由来心一阵阵泛了软,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角,亲了亲才又直起了背来。
薄莳一手里捉了她的手,当作了什么物件似的,轻轻握住捏了捏那手骨柔似无骨般,而她的手还有些婴儿肥,指根处几个小窝和婴儿一样,柔软的很好玩。
他这么多年,只见过项皓彦小时候的婴儿状态,那时候是几个月呢?五个月的时候,正是最好玩的时候,手指根窝处也是这样软软的几个小窝。
但锦未未的手心处却有几个不合时宜的茧子,他的眸光微微一转,又亲了亲已经楞了这半晌的锦未未。
“那晚的事,盛世的事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既然她这么迟钝,那他并不介意自己更直白一些。
他的声音里根本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可锦未未敏感的觉得他的眸底沉寂无波,不似刚才的若隐若现的还有几分笑意了。
锦未未却还是有些发怔,唇有些发干,又隔了会儿才更加迷蒙地眨了眨眼问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件事,连叶兴庆他们都说不用她担心,他们自会处理。
她不明白,薄莳一又为什么这么问。
薄莳一眸光转冷,唇角带着几许的冷意上扬,他凝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答应或者说是她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心,几秒后,真是让他不能不失望。
“所以?如果不是桑文翰打电话告诉我你遇到这样的事,你都没有想过要告诉我吗?”
他的身上散发出寒冰一样的气息来,渗透了锦未未的皮肤,直往她的心里渗了下去。
这么说,他从巴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倒是多余的了?
呵!他心底冷笑。
这样的人令锦未未觉得心惊肉跳,那么陌生,一切温柔仿佛又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
而此刻一如回到了他在她考场外初见的第一次。
紧绷着的下颌弧线,那深不见底的眸中寒意逼仄碜人骨髓,浑身散发出这样寒冽的气息来,似要将她整个人都一片片凌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