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睡觉了之后,才离开的,在离开前又把空调的温度调了调,以保证她就算是踢开被子也不会受冻而醒。
他弯腰俯身在她红肿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药香扑鼻而来。
可他并没有觉得像往常那般讨厌到厌烦了,仿佛那药香里只余她的体香,清甜的味道,像草莓。
薄莳一知道锦未未钟爱草莓,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那个味道,以至于她整个人的身上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味道都带着清甜的草莓的味道。
他觉得喜欢,第一次这么喜欢上了一种水果。
直到薄莳一从锦未未的房间里出来,下了楼,零零才鬼鬼祟祟地往好奇心的发源地过去。
门未锁,零零当然很容易就进去了。
然后。
“噗!哈哈……”零零笑倒在地毯上,捶着地毯连腰都直不起来。
锦未未的脸上涂着的药香是透明状,虽然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的又红又肿的状况比起早上要好上一些,可……再是生肌膏,也不可能是神奇药水,立竿见影就能见效的。
零零进来就看到了她的脸,就算不像仆子晋一样见过煮熟的猪头,但这个样子的锦未未真心让人忍不住喷笑。
零零一下子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拍了两张照片才出了房间,而这其间床上的锦未未昏沉得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下了楼,正遇到又往楼上走的项皓彦,零零还在边走边看着手机照片里的人笑抽。
项皓彦站定,手一伸就抢过她的手机来,“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
他楞了。
项皓彦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只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脸,这样的一张脸,绝对不管是谁都会过目不忘的。
是她!
一连串的事件在项皓彦的脑海里串了起来,半山别墅下的车祸,那个神奇物种指着他鼻尖大骂他,夼他反唇相讥骂了回去,然后她把他骂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却昏了过去,他觉得有些良心不安,打了急救电话……
锦未未前段时间对他的敌意,对他的种种报复行为,爬山他穿了泳裤磨破了大腿内侧,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说他的话,其实他都听到了;上山后她笑容明亮却似地狱恶魔般递给他的辣椒盐水,晚上的灌酒,成语游戏她一次都没有输,酒几乎全由他喝了,还有,还有……舅舅住院时的排粥里兑进去的蟹黄粥,他严重过敏好几天,一个晚上窒息连呼吸都困难的事……一件一件的,都在他的脑海里串珠一般。
变得清晰而连贯起来。
他想起来,自己对她说的话:“本少爷和你不共戴天!”
可这个仇却是她一早就知道了吗?
锦未未从一开始就认出他了?
项皓彦有些混乱,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地往楼上走,零零奇怪,“哎!项少,我手机啊!”他回头木然着一张脸,把手机还给零零,脚步有些不稳,差点儿就摔在楼梯间。
零零问他:“项少,你没事吧?哎,上课要迟到了,你还上楼干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