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锦家不像薄家那样家大业大,薄氏集团在每个发达国家几乎都有涉猎,很多行业,薄氏是国内很多豪门间的话题。
“老爷……我爷爷前段时间中风住院,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娶你。”
他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时候,脑残孩子的大脑和正常人的回路是不同的。明确的答案,不如留给她更多的……自由想象的空间,至于想象变成什么样,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但他很期待,薄莳一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冷的光芒。
锦未未听了他的话,也不再纠结与答案,而是……她现在大脑有些混乱了。
如果他说是一时兴起,如果他说是指腹为婚信守承诺,如果他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非她不可,如果他说……她想过很多他的答案,唯独就是没有想过,他是为了亲人的一个心愿。
怎么办?她竟然莫名觉得对这样一个平日里冷酷无情冰冷异常的男人,看着他此时此刻沉寂的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儒慕而敬仰之情,打动了。
薄莳一有些微带温度的语气,令她一时间就说不出来那句她在嗓子眼里翻滚了好久的话:可我不想嫁给你啊!
锦未未觉得,好奇害死猫,有些事情一旦知道真相,连拒绝都让人如此无力……呜呜!我要怎么拒绝一个如此敬爱着亲人的男人……虽然他有时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变态。
薄莳一看着锦未未一副泫然欲泣欲哭无泪的悲催表情,倒是想到了其他。
她说这不科学。
他是比她大十一岁,所谓当年的指腹为婚时,他正坐在钢琴前,他听见锦未未那向来不靠谱的妈对他母亲说:“秦姐姐,你说我要生个儿子也像小一一这样的是个闷葫芦,我会不会直接抑郁啊?”
他端庄持重的母亲向来只会温柔娴淑的笑,那时却顺着锦妈反问:“那生个女儿像你一样闹腾你岂不是很开心?”
锦妈已经举着她那大肚子一跳半米高,双手一拍,“那这样你说好不好,干脆我要真生下像我一样的女儿,让小一一以后娶了她吧?”
二十年前,锦薄两家交情匪浅,锦妈在薄家像只螃蟹一般,横行霸道我行我素,不给别人拒绝她的机会。
那记忆已经遥远,遥远到他二十年里从来没有想起来过。
三个月前,老爷子却突然病危,抢救后还在无菌病房里,脸上插满了仪器针管,他目光投在匆匆忙忙从另外的国家赶回的自己身上。示意他把氧气先拔开,薄莳一瞬即便明白,老爷子有事情要交待。
他询问了医生之后才暂时拔了氧气,把耳朵伏近老爷子的唇,他想让他减小音量,以免让他的身体不堪如此重负。
老爷子老眼浑浊,出了上气没下气喘息困难重重,却是吐字清晰异常:“娶锦家的,小未未。”他说话很是耗神,但担心薄莳一不会同意,又补了一句,“这是当年你父亲的临终遗愿,现在,也是我唯一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