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开纸卷,印入眼帘的,便是那虽然很小,但却异常熟悉的容承烨的字迹。
两个纸卷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然而第一句话却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安否,念你。
“安否,念你。”
轻轻地将这四个字念出声来,江婉夏只觉得那唇齿之间发出的声音,仿佛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清冷却总是含着淡淡笑意的嗓音。
那嗓音带着磁性,带着一贯的清冷笑意,更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温柔,萦绕在她的耳畔,回响在她的心间。
“安,念你。”
淡淡地出声,江婉夏是在自言自语,然而,却又仿佛是穿越千山万水,将这一句满含心意的回答送到容承烨的身边。
细细的纸卷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江婉夏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那深夜蜡烛摇曳之中,容承烨坐在案几之前,提笔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那清朗俊逸的容颜上,带着的究竟是一种怎样含着愁绪的笑意。
心猛地被刺痛,江婉夏从来不像现在这般强烈地渴望着见到容承烨。
她想他,她一直都在想他,她更加知道,他一直都在想着自己。
然而就是这样忽然之间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他的这种想念,江婉夏忽然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深埋于心的那种想念,几乎,就快要让她崩溃,快要让她泪流满面。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哭,更不能崩溃。
她必须保持足够的平静,才能掩盖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才能不让那本就多疑的江道行再生出什么怀疑的心思来。
抬手抚了抚胸口,江婉夏努力地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方才再度低垂了眼眸,继续去读着那纸条上的小字,然后,那原本紧蹙的眉头,便越来越舒展,唇边也浮起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的笑意。
“楚无衣终于向艾家提亲了!”
低声低语地对着自己喃喃出声,江婉夏那极度小声的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快乐。
从前在誉王府中,只要是得空的时候,她就总是明里暗里地去试探楚无衣,又或者,循循善诱,想要他尽快将与艾秋的婚事定下来。
毕竟,她是站在艾秋这一边的人,艾秋心里的那点儿小女儿家的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便可以算是艾秋先主动的,如今到了应当谈婚论嫁的时候,江婉夏可不希望艾秋仍旧是主动的那一个――
虽然,依着艾秋的性子,骑着一匹烈马到将军府门前去提亲的事情,她未必就做不出来。
只是江婉夏却还是觉得,提亲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男人主动才更好,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借着艾秋的东风,好好地对楚无衣“敲诈”上一笔了。
低眸看着面前的小纸条,江婉夏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本就让她心花怒放的好消息之后,紧跟着的,居然是更加让她乐不可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