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低垂着眼眸,刘氏在心里一面向着她所有知道的神仙祈祷着,一面又在心里满算着,等回到江家府邸之后,如何将责任推到江婉夏的身上,让江道行心中的火气,全都冲着江婉夏去发才好。
最好,自己能顺带着教训一下江婉夏,给她点颜色看看,好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她江婉夏便只能是江家最底层的那个人,而再也不能在她自己的面前,做出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刘氏那先前慌乱失措的心,渐渐的平静稳定了不少。
因着七皇子的聚会,事先同城防营备了案,所以在入夜后回到永安城的时候,江家的马车并不曾遇到什么阻碍。
马车平稳快速地驶回江宰相府的侧门,等着江道行和刘氏从马车上下来之后,车夫便驾着马车迅速地离开,生怕那灾祸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而跟在江道行身后的刘氏,则是蹑手蹑脚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果不其然。
刘氏和江婉夏跟在身后的脚步,才刚刚踏入到前院之中,走在前面的江道行,便猛地转过身来,飞起一脚,便将毫无准备的刘氏,狠狠地踹到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身边的桌子没有能够躲得过波及,剧烈的晃动了几下之后,便也歪倒在了地上。
桌子上的花瓶碗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在这静谧深沉的暗夜之中,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刘氏颤抖着身子倒在地上,不敢发出一声痛呼,更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这么多年以来,江道行对她好的时候,确实会让她倍觉温暖幸福,然而,当他每每生气发火的时候,她在他眼里,便如同一个供他随便发泄的玩物一般,种种的折磨羞辱,让她痛不欲生。
只是,现在早已麻木了而已。
“说!我今天带着你去碧云山庄参加宴会,是为了什么?你又是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宴会席上,自己躲在后院安安心心的睡觉?
刘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咬牙切齿地对着刘氏出声,出了口心中闷气的江道行,拂了拂衣袖,坐在了椅子上。
江家的仆人胆战心惊地奉上茶水,然后,便忙不迭地开溜消失。
“回老爷,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刘氏跪倒在江道行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倒吸着凉气。
“当时在宴会厅的时候,臣妾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忍,还有一些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实在是支撑不住,又怕在宴会席上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
所以,才没有办法的跟老爷告了假,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再换件衣服什么的,兴许能够好一点儿。”
咬牙将周身的痛意压了下去,刘氏对着面前的江道行解释出声,心里却是在极为迅速的想着语句,如何能够将江婉夏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