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烫手的热茶也已经摆好,杏儿便站在亭子的一角,候着那并肩缓步向着亭子方向走来的容承烨和江婉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里那想要甩手走人的冲动。
为了自家小姐的性命安全,她必须忍着,好好的忍着,然后等着有朝一日,狠狠地在江婉容的身上,全都报复回来。
“小心点儿台阶,不要摔着。”
扶着江婉容踏上通上亭子的台阶,容承烨的嗓音里,是这些天以来,从未有过的耐心,隐隐约约的,还含着几分愉悦的感觉,令站在一旁的杏儿听了,心里越发的纳罕起来。
“这亭子里的温度不错,待上大半日的,想来也不会冷。”
环顾着亭子瞧了一圈,他趁着江婉容的目光落在那桌子上的纸笔之上的时候,对着杏儿极其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彻底的,让杏儿的心里全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在卖着什么药。
他明明知道的,眼前的这个人是江婉容而不是江婉夏,虽然那张脸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然而,那脑子却是相去甚远,容承烨他巴巴地拽着江婉容问什么“点铁成铜”的方法,究竟,是打算做些什么?
满目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容承烨,杏儿竭尽全力的,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姿态。
只是,杏儿眼中的无奈之意再多,却也敌不过江婉容心中的无奈。
然而她却又是无计可施,心里越紧张,脑子就越是一片空白。
尽管她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能够逃脱眼前这一劫,然而,此刻的她,却也只能是顺从着容承烨的意思,坐在了亭子里摆着的椅子上。
“婉夏,你坐过来一些,那边靠着炭炉太紧了,很容易烫到的。”
抬手拉着江婉容的衣袖,早就已经收回了目光的容承烨,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江婉容的身上,余光里瞥着那烧得通红的炭火,他的心里,浮起一阵满意。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难道是刚刚在外面被风吹到了吗?”
抬手碰了碰江婉容的手背,容承烨眉头轻皱,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将那刚刚倒好茶水的茶盏,递到了江婉容的面前,再度出声,道:
“你抱着茶盏暖暖手,然后将热茶喝下去,身子就能暖和了,暖和了再写,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只是你抱着茶盏的时候要小心一些,这茶水是刚刚冲泡好的,当心洒了烫到手。”
仔细叮嘱着出声,容承烨在看到江婉容那眼底里闪过的一丝亮光之时,凉薄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漠的坏笑。
落在杏儿的眼中,似乎让她隐隐约约之间,猜到了容承烨这番折腾的意图。
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江婉容的身上,站在亭子一角的杏儿,眼睁睁地瞧着,江婉容那张看似与自家小姐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上,先是浮起几分犹豫之色,然后低头看了看那桌子上已经铺好的宣纸片刻之后,便重新,将脸上的神色,换成了小心翼翼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