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他们究竟是站在容承景的阵营里,还是站在容承烨的身边,又或者,仅仅是保持着中立的立场,今天在这大殿之上所发生的事情,着实,令他们疲惫不已。
“顾宰相,江宰相,你们两个人留一下,朕有话同你们两个人说。”
坐在龙椅上缓了缓神思,容承轩开口,叫住了两个正准备转身离去的两朝老臣。
经历了两朝的风风雨雨,或许,他们两个人,是最能够理解眼下的状况之人,也是最能够说得出,一些对他有帮助的话来的人吧。
在脑海里默默地想着,容承轩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臣,遵旨。”
停住了离去的脚步转身,顾宰相和江宰相对着容承轩恭敬应声。
向着与离去的人流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两个人看到迎面走来的容承烨,脸庞之上,全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其中一个人,刚才大大的帮了容承烨一把,也根本就看不出来,另外一个人,曾经长久的站在容承景的阵营之中。
清俊的脸庞上同样没有太多的表情,容承烨一步一步向着大殿之外走去,那渐渐暗沉起来的天色,意味着整整一天的激烈斗争。
本就虚弱着的身子更加疲惫不敢,他在咬牙硬撑着,直到身后的楚无衣快步地走了上来,以并肩而行的方式,悄悄地支持着他的身体,容承烨方才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是真的松快了起来。
“走吧。”
低低地对着容承烨出声,楚无衣向前行走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之意。
宫墙之外,暮色四合,天地之间暗沉一片,一如,今日这无比漫长的一天。
才刚刚踏出宫门,容承烨便有些支撑不住的,觉得脚下一阵软绵,然而,他前行的步伐非但没有减慢分毫,反倒是更加快速地,向着等候在一旁的马车走去。
――已经整整一天不曾见到江婉夏的身影,此时此刻,容承烨满心满眼里,便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她,见到江婉夏。
誉王府的马车急速而过,狠狠地踏碎了一地的黄昏残阳。
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在路上做了短暂的休息之后的容承烨,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拖着那原本已经酸软无力的双腿,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正院之中。
甚至于,连跟在他身后的楚无衣,都要加快脚步,才能跟得上。
只是,楚无衣伴随的脚步,停在了正院之外。
经过了今天这漫长而艰辛的一天,再也没有谁,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踏进那一方院子,去打扰他们两个人亲密相处的静谧时光。
才刚刚走进房门,容承烨便远远地看到了那躺在床榻之上的纤细身影。
似乎才仅仅有一日时光的不曾相见,他便觉得,那躺在床榻之上的人儿,又消瘦了几分。
加快了脚步走到床边,容承烨看到那张仍旧处在熟睡之中的熟悉容颜,心里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是落回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