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可是着实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更何况,景王殿下的印章,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所以,老臣以为,那纸卷上的私印虽然是真的,但是,却并非是出于景王殿下的意愿。
请皇上三思呐!”
语气诚恳不已,那一把花白胡子的大臣,颤颤巍巍地对着盛怒不已的容承轩出声说道。
在他的身后,几个大臣向后对着容承轩跪了下来,嘴里颤颤巍巍喊着的,也是那句“请皇上三思”。
除开那个权势最大的大臣之外,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所支持的景王殿下,会有这般通敌卖国的行为。
只是,当初既然选择了站队,又将把柄留在了容承景的手里,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管不顾地,支持容承景。
否则,容承景倒台之时,便是他们的末日来临之时。
“你们的意思是,这印章是被别人偷了去,然后冒充大皇子,与那赫拓一族的罪人达成的协议?”
努力地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容承轩面容之上的愤怒之意不减分毫,询问质疑的目光转向了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容承景,他冷着嗓音,再度开口出声,道:
“你自己怎么说?”
“回父皇,儿臣冤枉。”
终于是找准了时机跪下身来,容承景不仅对别人下得去狠手,对自己也能下得去狠心,那跪下去的双膝,正正地跪在那粉碎的镇纸之上。
白玉镇纸的碎片锋利异常,瞬间,就让他那跪在上面的膝盖变得鲜血淋漓。
“冤枉?”
颤抖着的手微微顿在了那里,听到自己的皇长子喊冤出声,容承轩面上的颜色,似乎恢复了不少。
他的心里,是真的愤怒不已,却又是真的,害怕不已。
他不愿意自己的皇子们,为了这个至高的权力之位,抛弃亲情、抛弃国家、抛弃作为一个人的根本底线――
毕竟,当初的他自己,只是因为太过幸运,才坐上了这天下第一的至尊宝座,而从来不曾参与到这样血雨腥风的争夺之中。
“那你倒是找出证据来,向朕证明,这纸卷上的印章,根本不是你自己印上去的,又或者,你的印章,什么时候曾经失踪不见过!”
继续冷着嗓音出声,容承轩语气中的怒气仍在,却是十分明显的,减少了许多。
“回父皇,儿臣不知。儿臣的私印,一直是交给府上的专人保管的,若非到儿臣有用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拿出来瞧上一瞧。所以,这印章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谁拿走的,儿臣一时半刻,当真不知。”
稳稳的出声,容承景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额头与膝盖的鲜血一般,说话的嗓音里,连一丝一毫颤抖的声音,都不曾有过。
容承烨的心里,佩服至极,却也失望至极。
但是,容承烨却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丝毫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惊讶,真正令他惊讶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个抢在他之前开了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