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景儿有错,也不可能会犯下这么多的过错吧?更何况,臣妾听景儿说,近来朝臣们弹劾他的事情,好多都是与现在相去十分久远,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已近不记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就算,当初那些事情,是景儿他年少无知犯下的过错,但是,那些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都一直没有谁提起,如今,为什么就在一夕之间,频繁的被人提起呢?
皇上,臣妾不是说,景儿犯了错不该惩罚,您从小也看着,景儿犯了错,臣妾是如何对他严苛的。
臣妾现在只是说,这些弹劾和批评,来得是不是太蹊跷、太密集了一些?就好像……就好像……”
不紧不慢的话语说道这里停了下来,靖安皇后抬手给容承轩重新沏了一杯茶,脸上,浮现起几分为难的神色。
“好像什么?”
浓眉微皱,容承轩的目光,紧紧地落在靖安皇后的身上。
她方才的那一番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中所想,最近针对于容承景的弹劾和批评出现得实在太过频繁。
虽然,这事情是一桩牵扯着一桩出现的,并非在一时之间内有许多人来上书弹劾不同的罪状,然而,这对于一向风平浪静的朝堂来说,已经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只是,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责,全都是有根有据,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揣测妄议,所以,他才不曾有所质疑和斥责。
“臣妾不敢说。”
顿了顿嗓音,靖安皇后聪明地选择了再次躲闪。
“朕让你说你就说,你这样不敢说,是在说朕想要听到的事情,还得有所顾忌吗?”
冷了嗓音,容承轩有种权威被侵犯的感觉。
“臣妾不敢,”微微低下了头,靖安皇后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臣妾只是觉得,近日来针对景儿的弹劾批评,都跟事先商量好了一样。
无论多少年前的事情,都能在这个时候被人挖出来,虽然,景儿确实应该受到处罚,但是,臣妾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总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声音略略低了几分,靖安皇后那副做小伏低的女儿模样做的十分顺手,再加上她一直保养得很好,如此做来,倒是不显得做作。
“只是,后宫一向不得干政,臣妾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管管后宫的事情还好,这前朝的事情,实在是理解不了,所以,臣妾心里觉得不太对劲儿,就来找皇上您了。
若是臣妾哪里说得不对,还请陛下您能原谅臣妾。”
见好就收,靖安皇后从来不在容承轩的面前做出强势的样子来。
容承轩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他的威严,谁都不能侵犯,靖安皇后那般心思缜密,自然是不会傻到去冒犯他的威严――她是皇后没错,但这个皇后之位,也是容承轩给的。
“是朕许你说的,你有什么看法,说出来也是朕让你说的,你身为一国之皇后,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地。”
看着靖安皇后那进退有度的样子,容承轩的面色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