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冰冷的洞窟之中,周身所及之处,尽是寒意森然的皑皑白雪与冷硬寒冰。
她拼尽全力想要逃脱这冰冷的洞窟,却不知被什么缚住了手脚,任由她如何挣扎扭动,却始终无法逃脱这寒冷的包围。
似乎,她整个人,全都被这冰冷的寒意吸附在了其中,挣扎不得,逃脱不得。
“醒醒,江婉夏,你快点醒一醒。”
迷蒙挣扎之中,有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充满焦急烦躁的声音是如此的陌生而暗哑,并不是她在梦里,所始终期待着的,那个能够将她冲着冰冷洞窟之中拯救出去的声音。
“江婉夏,你快点醒过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充满威胁的声音故意的阴冷一片,却仍旧是带着遮掩不住的着急和担忧,那声音的主人似是终于忍耐不住一般的,伸出手去,拍打着她的脸颊和早已麻木僵硬的身子。
麻痹的身子被骤然挪动后传来的尖锐痛感,让江婉夏瞬间从梦魇之中清醒过来。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低落,江婉夏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眼前近在咫尺的那一张脸。
宇文昊的脸。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下意识地询问出声,清醒过来的江婉夏自然没有忽略掉,宇文昊脸庞上那抑制不住的担忧和焦躁之意。
她知道那担忧和焦躁之中,有自己方才陷入梦魇的成分在其中,然而,却显然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接应我们的人已经来了,我们现在立刻就要转移,方才我叫不醒你,几乎就已经打算连带着椅子一起将你扛走了,还好你足够幸运,自己醒了过来。”
手脚麻利的解着那捆绑在江婉夏身上的绳子和布条,宇文昊尽量平淡着嗓音,对着她出声说道。
“接应的人来了?容承景的人来了?”
冷眸看着宇文昊出声问道,江婉夏知道,他在说谎。
尽管他已经掩饰控制得很好,然而,他眉宇之间闪过的那一瞬间慌张之色,还是让目光敏锐的江婉夏,分毫不差的捕捉到了眼底。
“不是他的人,是我自己的人。”
用力扯断最后一根捆绑在江婉夏身上的绳子,宇文昊伸出手去,拉着江婉夏的手臂就要向着屋外走去。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即便没有容承景的帮忙,我们也不会困死在这里,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困境而已。”
然而,江婉夏却站不起来。
两天两夜固定姿势的捆绑,江婉夏浑身的肌肉关节早已麻木僵硬。
先前彻底麻木的时候,她尚且感觉不到太多的痛楚,如今乍一松绑,手脚开始有些微的活动之后,那极致的酸楚与疼痛,便夹杂着排山倒海之势的铺天盖地而来,令她痛不欲生。
于是,在宇文昊急匆匆地拽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向屋外的一瞬间,那周身骤然加剧的疼痛和酸楚之意,终于是令向来坚强的江婉夏,倒吸一口冷气,再也忍不住地呼痛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