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然的,看到了他面容之上浮现起的迟疑犹豫之色。
“三皇弟此言差矣。”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着不曾出声的容承景,在看到自己父皇面容之上的犹豫之色时,淡淡的开了口。
“父皇,虽然三皇弟确实对那江家嫡长女情深义厚,方才他的那一番话,令儿臣听在耳中,感动在心里。
然而,依儿臣之见,宇文昊此番私自逃跑是真,但是,掳走那江家嫡长女的事情,却是颇有蹊跷。”
淡淡地瞥了容承烨一眼,容承景的面容之上虽然仍旧是那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然而,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阵阵阴冷的寒意。
“蹊跷?景儿你此话何意?”
浓眉微皱,容承轩转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大皇子。
“回父皇,宇文昊私自出逃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但既然是要出逃,就肯定是以轻便隐秘为最佳,那么,莫过于自己一个人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最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宇文昊却带走了那江家嫡长女。
他明明知道,那江家嫡长女此番是跟着三皇弟一起进宫来参加晚宴的,倘若她从宫中消失不见,定然会被三皇弟在第一时间发现,然后,便掀起轩然大波,引得我们也能很快发现,他也消失不见。
而带着那江家嫡长女出逃,又是于行动上不便,于目标上明显,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究竟是得有多想不开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又哪里像是一个心怀不轨、要私自逃脱监管之后,想要兴风作浪的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微微地向前迈了几步身子走到殿堂之下,容承景恭恭敬敬地仰头望着龙椅之上的自己的父皇,谦和的嗓音里分析得精明不已。
“那景儿你的意思是……”
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耳听得自己大皇子的这一番细细的分析,容承轩直觉地认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存在。
“回禀父皇,儿臣认为,这根本就不是那贼人宇文昊强行掳走了那江家嫡长女,根本,就是那江家嫡长女同宇文昊暗中生情,事先约定好,趁着昨夜众人酒酣放松之时,偷偷一起私奔了才是。”
朗然出声,容承景平静着语调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看似无意却又十分有意地,转过头去,嘲讽而挑衅地看了站在身边的容承烨一眼。
“容承景,你慎言!”
面色黑沉得可怕,容承烨冷眸看着容承景,尽最大的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冲上前去揍他一拳的冲动。
“三皇弟不要这么激动,皇兄知道,这件事情,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然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这里是守卫森严的皇宫。
即便是昨夜那江家嫡长女多喝了几杯酒,然而,也还不至于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吧?若是皇兄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整个宴会期间,你一直盯着,不让她多喝酒的。”
神色谦和依旧,容承景看着容承烨淡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