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宴会厅内已经是一片暖意融融。
许是这大祁王朝皇亲贵胄家中的女眷全都不胜酒力,这宴会才堪堪过了一半的功夫,就已经接连着有好几家的女眷,酒酣面软的,借着换衣裳整仪容的由头,离开这宴会厅之中,去屋外透透气、躲躲酒。
而那些离开宴席的各家女眷之中,也包括江家席位上,那早早就不见了踪影的江婉容。
坐在容承烨的身边坚持了许久,江婉夏终究是因为饮多了酒,却又碍着眼下这样隆重的场面而不敢放松精神,头顶便一阵紧似一阵的憋闷,往昔娇嫩的脸颊,也是愈发的红晕满满,娇艳欲滴。
“怎么了?头疼?”
觉察到身边江婉夏的不对劲儿,容承烨压低了嗓音,关切的出声问道。
“嗯,稍微有一点儿,不过,主要还是觉得有些闷热,”微微的点了点头,若不是真的有些撑不住,江婉夏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给容承烨徒增几分担心。
“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吧,反正这宴会也过半了,我现在出去待一会儿,也算不上失礼。”
抬眸向着宴会厅里整个扫了一眼,江婉夏仰头,对着容承烨出声说道,娇嫩的容颜之上,带了三分倦意七分迷离。
“嗯,我陪你出去走走,吹吹风,再找个地方歇歇脚,今天的这个宴会,着实是没办法提前离席出宫。”
对着江婉夏点了点头,容承烨伸手,揽住了她的手臂。
就在他们两个人正准备起身离开案几之前的时候,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曾走动的容承景,却是忽然之间,端着酒杯,踱步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看来本王来得十分不凑巧,三皇弟和弟妹这是正打算离席?”
手里端着酒杯,容承景语气谦和,笑得彬彬有礼又颇有抱歉,似乎,他确然是没有料到会正巧赶上他们准备离席,而非他瞅准了时机,故意为此。
“皇兄说得没错,皇兄你来的,确实十分不凑巧,皇弟我已经站起身来了,确然,是要离席不假。”
连应付的笑容都懒得给容承景一个,容承烨故意重复了他的话,起身要离开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可否请皇弟暂留一下,同皇兄我共饮一杯呢?毕竟,皇兄我都已经端着杯子走到了皇弟你的面前。”
举着手里的杯子示意出声,容承景那脸庞上的谦和之意,没有丝毫的改变。
“本王若是说不可以呢?”
嗓音微冷,容承烨看着容承景的目光中,透出三分不屑七分不耐烦的意味――容承景好端端的来找他喝酒,怎么可能会有好事?
“本王知道,皇弟你一向随性,而父皇也一向对你多些偏袒和宠爱,只不过,前些日子那容承希逼宫的鲜血尚未干透,皇弟你觉得,父皇这个时候,还许你在这种场合之下,对本王说一句’不可以’吗?”
脸上的笑容彬彬有礼依旧,容承景的话语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