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传入誉王府的时候,向来宠妻如命的容承烨,正在给江婉夏刚刚移植到院子里不久的那株腊梅树,悉心的剪枝浇水。
“撺掇支持他的大臣们在这个时候向皇上提议立储君,你说,容承景和靖安皇后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安稳稳的站在一旁看着容承烨忙忙碌碌,江婉夏语气之中,带了几分不解的情绪。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容承景的这个举动,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且不说古往今来,没有哪个皇帝会在自己执掌天下执掌得正神采奕奕的时候,就愿意巴巴的立个储君从心里上威胁自己的地位,就单说容承希才刚刚为了皇位兵变谋逆,战火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便又提及立储之时,这不是分明给容承轩的心里添堵吗?
这些时日,朝堂之上众臣纷纷催促皇上立下储君的场景,江婉夏怎么设想,怎么觉得,那场景就是一群大臣,对着皇上咄咄逼人的责备出声,道,五皇子容承希之所以起兵谋逆,就是因为你没有早早订立储君,所以让众皇子急不可耐,才铸成大错?
简而言之一句话,都是你这个皇上逼出来的。
身为高高在上无人敢忤逆的容承轩,面对这一声声的责备,他又怎么可能不愤怒?
“他们本来是想害我的,”修剪花枝的手不曾有所停顿,听完了江婉夏那满腹疑惑的容承烨,淡淡的出声说道。
“害你?”
桃花美眸中的疑惑之意更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江婉夏抬头,对着容承烨奇怪出声。
“嗯,最初向父皇提起立储君的人,是一个一直态度很中立的大臣,想来是不知道受了容承景怎样的计谋引诱,就很自然而然的当成是他的责任,把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然后,容承景的人才跟着那个大臣一起附议立储君的事情,但其实一开始,也没有人明确地提出,究竟是要支持立哪个皇子为储君,就只是单纯的强调,国家需要储君方能安定这件事情。”
放下手中的花剪,容承烨向后退了几步身子,与那几株腊梅树拉开了距离,整体的打量着腊梅树的形状,嘴里平静无澜的出声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后来最先建议立容承景为储君的人,是你在暗中授意的。”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完整的事情开端,江婉夏顿了顿嗓音,似乎有些明白,方才容承烨口中的那句“害我”,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不错,果然是我容承烨的好王妃,就是聪明。”
笑着转头,容承烨不遗余力地对着江婉夏夸赞出声。
“所以,其实当初容承景和靖安皇后商量的计策,是想让皇上以为,挑起群臣要求立储君之事的人,是你。
毕竟,在容承希的这件事情上,你虽然是无心的,但却受益最多,那个时候,也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所以,若是恃宠而骄,也不是不可能的。”
脸庞之上浮起几分有所顿悟的神色,江婉夏分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