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会这样做,不得不说是主上当初思虑不周的结果,虽说当初率兵解救皇宫之时,来不及思考太多,也没有办法掩藏,然而,事后肃清朝纲之时,主上你也有些太过激进。这一点,老夫可否提醒过主上?”
并不在意容承景的闷声不答,姜相只是不紧不慢的幽幽出声。
“事已至此,主上也只能重新考虑应对之法,如今之计,是让皇上对主上的戒心解除最为重要,好在娘娘在宫中的地位屹立不倒,主上可以进宫去同娘娘打探一下如今的形势,老夫也会帮主上谋划应对之策。”
眼看着容承景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下去,姜相继续出声说道。
因着前些日子帮助皇上肃清叛贼余孽有功,在将两位皇子加封亲王之后,皇上特许容承景和容承烨两人休沐十日,那么,如今若是想要不引人瞩目的打探朝堂的消息,也只有去靖安皇后那里了。
沉默了片刻,容承景冲着姜相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便走出了书房之中。
这边容承景的景王府上一片阴霾之色笼罩,那边,容承烨新换了牌匾的誉王府中,却是轻松愉悦之意顿显。
陪着江婉夏沿着府中水泽之畔的小路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欣赏着湖畔雪景的容承烨,心里正是乐得有这十日的休沐之期,能让他好好的在江婉夏的身边陪伴左右。
“依我看,皇上他此番对你,还是偏了心的,否则,他大可以换个中立的武将去掌管城防营,也不必巴巴的,将城防营的统帅之权,交到常远主帅的手中。”
随手摘了一枝腊梅拿在手中把玩,江婉夏对着身边的容承烨出声说道。
“父皇他一直都很偏心我,这一点,我从来就知道,但是,我也知道,皇家的血脉亲情,终究是不能跟平常人家相比。父皇他若是真的偏心我,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将城防营的统帅之权,交到常远的手里?”
嗓音清冷,容承烨看着江婉夏淡淡的出声,虽然嘴里在说着自己被父皇算计了的事情,然而,他的脸上却是浮起几丝莫名的笑意。
“你说的,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在这种时候将城防营的兵权变相交到你的手里,这不是想要挑起容承景对你的更深的仇恨吗?说不定,还会引起中立之臣对你的非议,所以,皇上此举,根本就还是在平衡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势力。”
思忖片刻,江婉夏赞同般的点头出声,心里,却是再度对自己的思虑不及容承烨周全而感慨万分。
“只是,你明知道自己被皇上算计了,为什么脸上还会笑得那么高兴?”
转眸看着容承烨那浮上脸庞的清浅笑意,江婉夏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疑惑不解。
“但父皇他终究,是把兵权给我了,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唇边浮起的笑意更深,容承烨看着江婉夏,继续缓缓的出声,目光之中,却闪过几丝精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