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然出声,容承轩嗓音里的怒气已经消失的几乎没有。
“儿臣谢父皇恕罪。”
顺从地站起身来,容承烨沉了沉嗓音,再度出声,道:
“二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儿臣才刚刚出生,自然是什么都不知晓,儿臣知道自己不该随便提起当年的事情来惹得父皇伤心,儿臣只想告诉父皇,儿臣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保。”
抬起眼眸看向高座之上的容承轩,容承烨的话语之中带了几分叹息的意味。
虽然,皇家的有志男儿都会意属皇位,从小能文能武、优秀出色的容承烨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倘若不是容承景和靖安皇后对着他步步紧逼,想方设法的要将他除之而后快,他的心里,根本就不想走上兄弟之间相互谋划、争斗的暗中道路。
“罢了,罢了,当年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在那件事情上,朕终究是有愧于你。”
重重的叹息出声,二十多年来,容承轩第一次在容承烨的面前,以这样隐晦的方式,去为当年发生的事情表示歉意。
“儿臣不敢。”
立时出声,在那一声长长的叹息之中,容承烨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朝,穿整齐些来。”
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容承轩对着容承烨叮嘱出声,此时此刻,他的身份,终于只是一个父亲而已。
“儿臣遵命,”躬身行礼,容承烨淡淡的出声,“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高位之上的容承轩点头,容承烨向后退了几步身子,然后转过身去,稳步离开了大殿之中。
抬眸望着容承烨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庙堂最高处,容承轩再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居于高位多年的容承轩,大刀阔斧,干脆利落的重新将自己的朝堂势力进行了新的调整与变动。
而其中对朝中众臣影响最大的,便是容承景和容承烨两个皇子,一夕之间,便被封为了平级的亲王,二人平起平坐,共同为朝廷和皇上分担朝中的事务。
加封亲王的仪典不大也不小,却足以让才刚刚经历了战乱破败的永安城中,好好的热闹喜庆上一阵。
然而,在这满目的喜气之中,由皇子加封为亲王的容承景,那谦和的面容之上,却是愈发的冰冷淡漠,甚至,有那么一丝丝隐藏不住的暴戾之气。
皇上将城防营的掌控权交到了常远主将的手中。
而常远,恰是先前容承烨率兵出征进犯北疆的赫拓一族时,所率领的皇城军的主帅,容承烨的副将之一。
在与容承烨一起经历了那样同生共死的守城之战后,皇上将城防营的掌控权交到了常远的手中,就等于变相的,交到了容承烨的手里,还恰到好处的,替容承烨挡去了所有可能会因此而招致的非议和妄测。
身为一国之君,容承轩在这件事情上,终究是提防了自己的大皇子容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