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的容颜上染着战火的灰尘,容承景对着皇上出声,却已经是将对容承希的称呼,迅速地改换成了“逆贼”――他不能让容承轩的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他要时时刻刻提醒容承轩,容承希是谋逆之徒,容承希谋逆之时,心里可是断断没有顾念他们之间的父子情。
“唉……那个逆子,逆子啊!”
不住地摇头叹息,容承轩的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想他大祁王朝数百年来,又何曾有过皇子谋逆逼宫的事情发生?如今这父子兄弟相残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的执掌之下,容承轩的心里,愤怒、自责、愧疚、不解……
各种各样的情绪齐齐向他涌来,仿佛滚滚浪涛一阵高过一阵,将他无情地吞没其中,难以自拔。
“父皇这几日定然是没有休息好,眼下宫中太平,不如父皇且去休息,横竖这里有儿臣和三皇弟守着,断然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看着当今圣上一脸憔悴的模样,容承景自然要做出一副孝顺皇子的模样,就仿佛,刚才对容承轩动了杀机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一般。
“休息?如今这满城战火殃及的样子,叫朕怎么能够安心得下来?叫朕怎么能够去休息?!”
情绪激动的出声,容承轩手握成拳,却是颇为无力地捶打着身边的座椅扶手,口里还不断愤怒的喃喃出声,道:
“逆子,逆子啊!朕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逆子啊?!”
“父皇切莫太过动怒,动怒伤身,实在是得不偿失。”
沉默良久的容承烨,终于开了口。
“父皇,既然大皇兄现在在宫中,那么这皇宫的守卫肯定不会再出任何的问题,反倒是逃脱在外的五皇弟,若是一时想不开,再闹出什么别的乱子来,惊扰了百姓便不好了。
不若父皇再差遣几个人手给儿臣,让儿臣试试看,能不能尽早把五皇弟带回宫中,如此,父皇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尽早见到五皇弟。”
清淡的嗓音恭谨如常,相比于容承景的“逆贼”两个字,容承烨却仍旧是用了“五皇弟”的称呼。
从一开始到现在,容承烨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父皇虽然对这次的谋逆逼宫之事心有愤慨,然而,容承轩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却是心痛和自责,嘴里念叨着的,却也全都是“逆子”儿子。
显然,此刻的容承轩,并没有想要彻底的放弃自己这个谋逆犯上的儿子,那么,容承烨自然,也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非要如容承景那般强调着,自己这个五皇弟的罪不可恕,而是一如自己父皇所希望的那般,对自己这个五皇弟,仍旧是心中留存着几分兄弟之情在。
“好吧,烨儿你去吧,想带几个人,就带几个人。先前出去抓人的那些人马,也全都接受你的指挥,只要你能赶紧将那个逆子给朕抓回来就行,逆子,真是逆子啊!”
对着容承烨点头出声,容承轩止不住地抬手拍着面前的案几痛心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