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双臂,紧紧地反抱着容承烨的后背,纵使身前的铠甲坚硬,却是在她的心底里,漾开一阵接一阵令人沉溺的柔软。
“原来,我这样还算是得了便宜卖乖啊?”
低笑着出声,容承烨将垂着的头低的更低,与江婉夏额头相抵,鼻尖相蹭,说话之间,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缠绵,温暖。
“既然这样,那夫人你介不介意,你夫君我,再从你哪里多得些便宜?”
暗哑的嗓音里笑意更甚,低低地询问出声,容承烨却是没打算等着江婉夏回答,自己的话音方落,便将那凉薄的双唇,轻轻地覆上了江婉夏那温热的唇瓣。
呼吸交缠,双唇相抵的一瞬间,两个人便近乎本能一般地更加抱紧了对方,缠绵纠葛,追逐欢笑,在摇曳的烛光之中,整个帐子里,充满温馨的暖意,和生死面前的无尽缱绻。
边关的夜,寒风萧瑟,烛火摇曳的帐内,温柔之情满溢。
两个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烛光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相互交错,情谊相容,心愈弥坚,却是一夜无眠。
―
黎明前的暗,总是要比夜晚来得更加深沉,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边关呼号的北风尚且没有分毫要止歇的迹象,那尖锐高亢的号角之声,骤然响起,瞬间便将夜晚的宁静祥和,硬生生地撕扯开一个巨大的裂缝,夹裹着,要将世间万物一并吞没其中的凶恶之势。
依偎着的两个身影瞬间坐直身子,在摇曳的烛火中近乎同时转头对望,四目相交,言语尽消,此刻的他们,不需要言语的指导,便已然能够明白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十指紧扣,两个人从软榻之上站起身来,持剑在手,一步一步地,走出大帐之外,走向无尽的黑暗之中,为的,只是追赶那最远方的一抹亮光。
城楼之上,旗风猎猎。
与容承烨并肩而立,已然是换上一身战袍的江婉夏,站在呼号的寒风之中,自有一派英武之气在。
顺着风中传来的呐喊之声和马蹄踏地的声音远眺而去,江婉夏无比清楚地看到,那由远及近的火光熊熊,和那火光掩盖之下的,黑压压地、向着城楼方向快速移动行进着的人群。
寒光闪闪,他们手中拿着的长枪长刀,在火光的照亮下,愈发显得寒意森然。
神色坦然而镇定,饶是那敌军来势汹汹的模样远远超过江婉夏的心里预想,然而,许是因为知道他们自己城外有所埋伏,又许是因着有容承烨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此刻的江婉夏迎风而立,心中,却并没有十分紧张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仍旧像是一场尚未开始的梦,漆黑混沌一片,在等待着那个最为明亮的时刻到来。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静谧的暗夜,刹那间火光冲天,痛苦惊诧的喊叫之声瞬间充满城外,将先前那强劲有力的喊杀声尽数掩埋殆尽。
赫拓一族的军队,踩到了土雷,牵动了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