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愿意让她伤心罢了。
即便是她选择离开他,他也始终狠不下心来让她伤心。
真是十分地没有出息。
胸腔之中骤然涌上异常的愤怒,容承烨抬手一挥,将院子里搭好的葡萄架,推倒而摔得粉碎。
眼看着自家主子满心怒意悲愤的离开小院,叶青跟在身后,却不敢出声再劝,他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家主子,心里除了无边的愤怒之外,更多的,便是无尽的悲凉哀伤。
他又怎么能开口劝得了呢?
缓缓地停下脚步,叶青站在原地沉沉地叹了口气,在脑子里琢磨了半晌,却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似乎漏掉了什么,才直接跳到了如今这般人去楼空的境地。
眼前忽然就浮现起容承烨差寒影回府送的那一封厚厚的书信,叶青顿了顿心思,便更加快了脚步,向着守门的下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之后,叶青几乎是拧着眉头的,便从那守门下人居住的地方走了出来,心底里,对沈思语和巧绿那一对主仆的厌恶之意更加浓重了几分。
果然是她们又来从中挑拨离间,当初就该听自家主子的,将那两个人直接赶回北疆才对!
居然拿着自家主子的贴身衣物来招摇撞骗,借机制造矛盾误会,简直是可恶至极!
一面因着心里的猜度,紧赶紧地向着江婉夏的小院走去,叶青一面在心里狠狠地对着沈思语和巧绿咒骂出声。
依着那下人的述说,叶青果不其然的,在杏儿的屋子里发现了那仍旧包裹的整整齐齐的书信和礼物,寒影奉命送回到三皇子府里来的东西,根本就没有送到江婉夏的手中。
想来,是早些时候得了巧绿的挑衅,等再有下人回报说容承烨送来了东西时,江婉夏便本能的认为,又是送来挑衅、甚至是侮辱她的东西,便让杏儿搁在一旁,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看。
于是,便硬生生地在心里起了天大的误会,然后,便硬生生的与心爱之人擦肩而过。
“主子,让属下想不明白的是,沈思语和巧绿,又是如何得来您的这些贴身之物的?还有模仿您笔迹写的那封短信,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模仿的了主子您的字?”
将方才得到的那些东西一应放到了容承烨的面前,叶青眉头微蹙,在将得知的事情尽数讲给容承烨听之后,心中略带疑惑的询问出声。
一言不发,面色暗沉依旧的容承烨,只是抬手翻捡着那摆在面前的东西,半晌,方才冷冷地开口出声,道:“康贵妃。”
叶青瞬间恍然大悟。
如果说在这世间上,还能有谁能够得着自家主子的贴身衣物腰坠,模仿的了自家主子的字迹,那便是除了康贵妃之外,再无第二人选。
毕竟,康贵妃是容承烨的养母,手边能有容承烨的贴身之物并不算难,而那字迹,更是天天看,年年看,再不会写,也总是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