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给江婉夏包扎好了伤口,杏儿抬头,看着她那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的唤出声来,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从前,她不是没有见过江婉夏哭。
在江家的时候,每每被江婉凝和刘氏欺负,江婉夏便会坐在屋子里暗暗垂泪一整天。
然而,自打那日死而复生之后,她所见到的,便全然是一个乐观开朗,坚强而倔强的江婉夏,不管遇到再难再大的事情,都不曾见她皱过一次眉,叹过一次气。
然而,眼下她却哭得仿佛泪人儿一般,杏儿的心里,除了无边无尽的心疼,便是对容承烨的深深恼意,和对沈思语的满心痛恨。
“小姐……”抬起手来给江婉夏擦拭着眼泪,杏儿轻轻出声,“小姐,没事的,不管怎么样,小姐都有杏儿我呢,小姐,咱们不伤心了,不难过了,好不好?”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轻轻地摇头出声,尽管心中已经难过得不能自已,然而江婉夏,却还是下意识地否认出声,不想让杏儿为自己太过担忧。
“小姐,你怎么总是这么傻呢?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憋在心里,倔强地非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今日那沈思语没病装病,去博容承烨的同情,可是,小姐你自己真真实实地受了伤,为什么不说?又为什么要拦着杏儿去说?”
看着江婉夏那隐忍倔强的模样,杏儿的心里,既是担忧心疼,又是略带恼火。
一想到方才容承烨居然只顾着那个无病shen吟的沈思语,而忽视了江婉夏手臂上血迹斑斑的伤口,她就恨不得能冲上前去,狠狠地将他臭骂一顿。
然而却是拗不过江婉夏那制止的眼神,终究是满心憋屈的沉默下来。
“况且,那个沈思语和她的那个丫鬟,摆明了就是在胡编乱造,混淆是非,小姐,你怎么就不戳穿她们两个人?反而,还要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呢?
小姐,你这样子,到底是图什么啊?”
心痛不已,杏儿看着自家小姐那略带憔悴苍白的面色,语气中的愤愤不平之意更加明显,然而心底里的疑惑不解,也更加的浓烈。
方才的那种情况,自家小姐也不是没有机会将真相说出来,就算,自家小姐心善,不愿意当面拆穿沈思语的谎言,以防着容承烨盛怒之下,对沈思语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但她又何必要承认,她同容承远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呢?
难道,就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然后解释清楚吗?
“他宁愿相信沈思语那胡编乱造出来的,我与容承远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前来怀疑我、质问我,都不肯踏踏实实地相信我没有做那些事情,我又何必要对着他解释?”
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江婉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复心情、止住眼泪,清淡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难过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