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那些事情,不用你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欠陆沉多少,我又欠沈思语多少,我心里全都有数。”
眉头蹙得更紧,容承烨出言打断了楚无衣尚未说完的话,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沈思语的病,并非是从小身体虚弱而治,却是因为当年沈陆沉舍命救容承烨时,她连着十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身受重伤的沈陆沉,独自一人担惊受怕之下又寝食难安,等到沈陆沉醒来之后,她却立即病倒,连续昏迷了三天三夜。
据来给她医治的大夫说,沈思语的晕倒,乃是熬心熬力、心血耗尽之故。
虽然后来沈思语从昏迷中醒来,精神也见好,但亏了的身子,却始终没能彻底的补起来,再加上后来去了边疆艰苦之地,沈思语的身子,便始终亏虚着,时不时地,就会生病,甚至晕倒。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便感叹一句,你那么敏感做什么?”
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楚无衣抬头,看着面色难看的容承烨。
“那你昨日,就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宅子里?”
“不然还能怎么样?是你十里加急差人将我连夜从永安城中找来的,她又不是江婉夏,难不成,我还会为了她,不顾这边的着急要紧的事情?”
没好气地瞥了楚无衣一眼,容承烨淡淡的出声说道,却是在看到楚无衣微蹙的眉头之后,再度开口出声,道:
“我已经把我的令牌留给她的丫鬟巧绿了,倘若她们真有什么紧急的需要,巧绿就可以拿着我的令牌去三皇子府找人帮忙,这下,你放心了?”
朝阳破云,晨辉如金,静静地挥洒满地,将沉睡一夜的万物,全都悄悄的唤醒,安顿了城外之事的容承烨,趁着还有些时间,便快马加鞭的,向着三皇子府赶去。
彻夜不稳的睡眠,被照在脸上的晨光轻易地唤醒,躺在床榻之上的江婉夏缓缓地睁开双眼,干涩肿痛的感觉随之袭来――昨夜流泪入睡,今日醒来,眼睛便彻底的红肿了起来。
躺着挣扎半晌,江婉夏才刚刚坐起身子,接过杏儿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睡意朦胧的脸颊,院子外面,便传来阵阵的喧闹之声。
“小姐,杏儿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看到江婉夏抬头向外望去,杏儿洗干净手中的热毛巾再度递给江婉夏,对着她出声之际,身子便已然向着门外走去,却还没等她走出房门,便已然有三皇子府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子妃,”见到站在屋子里的江婉夏,那丫鬟的神色总算有了几分镇定。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般吵吵嚷嚷的?”
黛眉微蹙,江婉夏明显地瞧见,那丫鬟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回皇子妃,外面刚刚来了个姑娘,说是要见皇子妃您,要跟您好好说说,说说……”
话说一半竟然有些犹豫,那原本低着头的丫鬟,将头垂得更低,踟蹰了半晌,竟是不知道该不该将话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