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掏出一只折叠得异常精致的河灯,轻轻地放在了屋子中央的圆桌上。
一张写着“对不起”的字条被小心翼翼地压在河灯之下,容承烨转过头去最后瞧了一眼江婉夏沉睡着的姣好容颜,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子,大步流星地,向着门外走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与你爽约,更不该没有给你一个交代。
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补偿你。
峻拔颀长的身影没入深沉的夜色,月华皎洁,澄光似练。
城外据点的气氛一片紧张沉闷,楚无衣那原本就惯常黑沉着的面色,此刻愈发的暗沉起来。
抬眼看着急匆匆跳下马背的容承烨,不等他进门来站稳脚跟,楚无衣便开口出声,道: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容承景那边的人也得知了乌越部落的外使悄悄来到永安城的事情,也向乌越部落的外使开出了条件,试图让乌越部落的外使倒戈。
昨天下午他们答应送来的信物,到现在还没有送到。”
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然亮起的天色,楚无衣言简意赅的出声,嗓音里是难得的低沉。
乌越部落虽然并不算大,然而却正正好位于边塞的交通要道之上。
不论是永安城的物资要前往楚无衣在边疆的大营支持,还是楚无衣要从边疆差遣部队回到永安城,乌越部落都是不可逾越之处。
这次他们同乌越部落缔结盟约,求的,便是一个中立。
只要乌越部落不在他们有需要路过部族境内时有所阻拦,容承烨和楚无衣,便有足够的把握去对付容承景的人。
可谁承想,明明已经谈妥的事情,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节外生枝!
“自己人泄露消息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的,就是他们的探子已经深入到了乌越部落的内部。”
浓墨似的剑眉微蹙,容承烨那俊美清逸的脸庞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语气里,却是斩钉截铁的不容质疑。
――知道昨天那件事情的,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他容承烨就算别的没有把握,但手底下的人究竟如何,他还是清清楚楚。
“那现在……”
点了点头,楚无衣对容承烨的话不作任何质疑。
“叶青,”唤了声叶青的名字,容承烨便顿住了嗓音,似是在做最后的思索一般,停顿片刻,方才继续出声,道:“拿着令牌去找崔家的人,他们有乌越部落想要的东西。”
“是,属下遵命。”
青稚的脸庞上瞬间浮起从未有过的严肃之色,叶青应声而答,没有片刻迟疑地,便转身纵马离去。
“去跟乌越部落的首领联系,告诉他们,他们的部落之中,混入了容承景的奸细。”
微微侧过脸去,楚无衣对着自己身边的侍卫吩咐出声,既然容承景分毫没有耽误的来破坏他们的计划,那么,就不要怪他更加的无情了。
只不过……
“你当真要在这个时候动用崔氏一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