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将调查得来的消息尽数说给江婉夏听,容承远看着面前眉头越皱越紧的江婉夏,继续追问出声,道:
“这些,够不够?你若是还想知道什么,我再去找来证据告诉你。”
“这些事情,已经很够了,劳烦二皇子这般上心去调查了。”
冷着嗓音出声,江婉夏心底里的烦躁不安之意更加浓重。
尽管容承远告诉她的消息,先前已经是从杏儿,甚至于方才那个被唤作“相宜”的姑娘口中听到过,然而,却不似此刻这般从容承远的口中听到,更加的令她难以接受。
因为她知道,容承远不会说假话骗她,就算他心里怀着什么别的目的,他也不会找些什么假消息来骗她。
只不过……
“二皇子方才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既然沈姑娘是沈公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容承烨照顾沈姑娘,就是应该的事情,至于别人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只不过是她们小人之心的猜测而已。就不劳二皇子费心了。”
继续冷着嗓子出声,尽管是心中依然烦躁不安,然而江婉夏却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容承烨。
“小人之心的猜测?江婉容,倘若容承烨真的只是问心无愧的在照顾朋友的妹妹,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而要偷偷摸摸的,让这永安城中蜚短流长?你这般自欺欺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追问出声,向来眼光毒辣的容承远,早就已经看穿了,江婉夏那隐藏在平静面容之后的慌乱和烦躁。
“我没有自欺欺人,我只是相信容承烨而已。虽然,他没有将事情告诉我,但我相信,他是有他的考虑和苦衷的。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他,便要相信到底,除非,有明明白白的证据放在我的面前。”
不知怎的,面对容承远的声声质问,江婉夏心中的烦躁之意,渐渐的被腾腾怒火所代替,却又是在这怒火之中生出一股子冷意,让她能沉下心思,平静却又坚定地出声。
容承远微愣。
江婉夏面容之上的斩钉截铁的神色,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有那么一瞬间的,嫉妒。
稳着身子站在原地,容承远的心里,忽然就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那些话,是要继续说出口,还是,就此打住。
余光里扫过稀疏错落的矮木丛,容承远看到了那个急急而来的熟悉身影。
心里忽然地就涌起几分不甘,将他那才刚刚浮起的犹豫之意,瞬间全都压了下去,于是抬起步子向着江婉夏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容承远继续出声,道:
“江婉夏,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
“对,我就是愿意相信他一次。”
微微咬了咬嘴唇,并不曾觉察到容承烨前来的江婉夏,冷冷淡淡的出声,抬头看向容承远的目光之中,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坚定。
然而江婉夏却并不知道,此刻自己仰头看着容承远的正常动作,在矮木丛的掩映之下,落在远远的顿住脚步的容承烨眼中,却是带了那么几分隐隐约约的亲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