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江婉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容承烨威胁出声,却反倒是被他握住了伸过去的手,轻轻一带,跌入他的怀中。
“好好好,我认错,我认错。”
在江婉夏面前,容承烨向来不知道“骨气”二字应该怎么写,瞬间妥协投降,他轻笑着哄劝出声,又将她揽在怀中,低声地商量着明日进宫的事情。
艳阳高照,风朗气清,皇宫之中,百花盛放,空气浸香。
当今圣上为楚无衣准备的庆功宴,开设在顺庆殿中,殿内一派敞亮奢华,众高门贵族华服似锦,笑容如云,客气寒暄之声交错起伏,层层叠叠,一派恭顺祥和。
跟在容承烨的身后,几乎是踏着宴会开始的时辰,才走进顺庆殿中的江婉夏,才刚刚坐稳身子,便已然是听到殿外那一声悠扬绵长且气势磅礴的“皇上到――”的唱和之声响起。
众臣齐拜之间,当今圣上威严万方的身影,便缓缓的出现,然后稳着步子,走到了万人仰视的高位之上,然而,起身之后的江婉夏向着皇位瞧去,却只觉得,如今的皇上,比起前段时间在避暑山庄见到的时候,似乎要苍老许多。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转头恰好看到江婉夏若有所思的蹙眉模样,容承烨压低了嗓音,轻声问道。
“我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
微微摇了摇头,江婉夏正准备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悄悄的告诉容承烨,却不想那几不可闻的话语才说了一半,便被忽然又打开的殿门,和那宫人的禀报之声,打断了开去。
“启禀皇上,二皇子到了,现下正在殿外候着。”
话语中尽是小心翼翼,那宫人跪倒在皇上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哦?远儿居然来了,真是难得,难得,快点宣他进来便是。”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诧异,皇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反倒是隐隐约约的浮起几分欣喜之色。
毕竟,自己这个孩子常年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异常的厌恶这皇宫中的宴聚,现下忽然出现,虽然是迟到了有违规矩,然而他却也无心计较这个。
倒是始终淡漠沉静着面色的容承烨,在听到宫人的禀报之声时,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尽管是瞬间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平静,却还是让坐在身边的江婉夏,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
难不成,这个二皇子与容承烨有什么过节?
将容承烨蹙眉的动作瞧在眼底,江婉夏在心中猜测出声,却又是想起当初在避暑山庄时,容承烨提及二皇子时那平静之中似乎还带着几许羡慕亲近之意的神色,又将心底里的猜测变成了更加浓重的疑惑。
只是,江婉夏心中的疑惑之意尚未来得及沉淀,听到耳边传来的致歉之声,她便硬生生地,将那疑惑之意,变成了满腹的惊诧与错愕。
“儿臣来迟,还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