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杏儿给江婉夏喂药时的全神贯注,一面缓步向着屋外走去,一面暗自打定主意,若是日后叶青遇挫,他便想办法在江婉夏这里吹吹风好了。
什么?
他自己都还没有搞定江婉夏,又哪里来的“吹吹风”的自信?
笑话,他容承烨看在眼里、挂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搞不定?
迈着步子向太医暂住的地方走去,彼时自信满满的容承烨,并不认为自己和江婉夏之间会有怎样太多的难题,却并不曾想到,此去经年,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要一同经历怎样的风雨,才能赢来最后的平安喜乐。
请太医再度瞧过了脉象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容承烨瞧着江婉夏那颇有些倦怠的面色,轻柔着嗓音出声,道:
“累了吧?我扶你躺下再睡一会儿吧,横竖现在已经天黑了,你若是直接睡到明天早晨才是最好。”
“容承烨,我睡在你的房间,占了你的床榻,你今晚睡在哪里?”
被容承烨扶着重新躺下身子,早就注意到房间不对的江婉夏,一直到此刻,方才找到机会询问出声。
“三皇子府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房间,我随便找间屋子就能睡,倒是你,瞎操心什么呢!”
低头替江婉夏盖着薄被,容承烨浅笑着出声,夏夜本就风凉,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伤在身,更是受不得风吹。
“随便找间屋子睡?”
尽管精神有些倦怠,然而江婉夏的脑子却并没有迷糊,故意地反问出声,她抬眸看着容承烨,继续出声,道:
“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容承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今晚又打算悄悄守着我,然后一夜不睡?”
“没有,我本来就是要等你睡着之后,再去找间屋子睡觉的。”
被戳中了心事,容承烨仍旧是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从容不迫的撒着慌。
“那你抬起眼睛来看着我啊,看着我,然后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容承烨的谎话,江婉夏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没等他开口,便再度出声,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这些时日,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了吗?昨天又找了我大半夜,找到我之后,又寸步不离的守了我一天一夜。
容承烨,你真的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一直这么熬着撑着,若是真的生病了,你让整个三皇子府怎么办?你让我……”
原本只是想要戳穿他的谎话,然后厉声厉色的赶他去睡觉,江婉夏说着说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话音里莫名地就带了几分哽咽的情绪。
眼眶一阵发热,江婉夏的心底里莫名地涌上几分烦躁之意,于是停下了尚未说完的话,她便赌气似得,转头向里,不再看向床榻之侧的容承烨。
容承烨一怔。
江婉夏那骤然带了几分哽咽的嗓音落在耳中,激起他心底丝丝缕缕的疼惜,然而更多的,却是那泛着甜蜜之意的难以言喻的喜悦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