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婉夏话语顿住的瞬间,容承烨便立刻猜到了她脑中所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去,他将江婉夏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掌之内,轻柔着嗓音安慰出声。
昨天在那小黑屋里看到的一切,莫说是江婉夏这般从小养在深闺的善良单纯的姑娘,就是见惯了世间黑暗丑恶的他,乍一看到那屋子里的情形时,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震,久久不能忘怀。
再加上昨日连番受了那么多惊吓和伤痛,江婉夏她,定然是被吓坏了,也亏得她性子沉稳,能撑到他出现,才彻底崩溃,否则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容承烨的眼前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婉夏窝在自己怀中泪流满面的模样,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颗颗滚落,却仿佛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窝,令他心痛不已。
“好,不想了,我什么都不想。”
用力地点了点头,江婉夏似是在对容承烨保证出声,却又似是在给自己催眠一般的,一字一顿地重复出声,而被容承烨握着的那只手,已然是让她能够感觉到安心的唯一来源。
“傻瓜,”唇角浮起几分温柔的笑意,容承烨抬手轻轻拍了拍江婉夏的头顶,“我知道你现在精神头还不是很好,但你再勉强多撑一撑,杏儿就快要给你端药过来了,你好歹,让她瞧上你一瞧。”
“嗯,没事,我还不困,就是有些没精神,你陪着我坐一会儿吧。”
冲着容承烨勾了勾唇角,江婉夏偷偷的翻转手心,悄悄回握住了容承烨的大手。
“好。”
敏锐的觉察到江婉夏的小动作,容承烨却并没有拆穿,而是起身做到了床榻之上,抬手,让江婉夏依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红,日光里尘埃飞舞,悄悄在指尖划过。
端着熬好的药放轻了脚步走进容承烨的屋子,落入杏儿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副宁静美好的画面。
少年公子俊朗清逸,妙龄女子容色倾城,两个人就那么相互依靠着坐在一起,静静的一言不发,却让整个空气之中,都充满了温暖宁静的味道。
“杏儿来了,”率先看到杏儿身影的是容承烨,微微低头对着靠在身上的江婉夏出声,他却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在了杏儿的身上,嗓音清淡,故做轻松的调侃出声,道:
“快点过来瞧瞧吧,你家小姐没醒的时候,你急得跟什么一样,就差跟我动手了,眼下人好好的醒过来了,你却又磨磨蹭蹭的站在那里不肯过来,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奴婢手里端着药,自然不能走太快,就算是心里急着要好好看看小姐,那也得护着手里的要不是么?”
没好气地白了容承烨一眼,走进屋子里来的杏儿,就近找桌子放下手里的药碗,加快步伐向着江婉夏走去,还不忘再度冲着容承烨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