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发现,有什么重呼呼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被角之上,让自己有些动弹不得。
于是睁开双眼缓缓地转头看去,闯入她眼帘的,却是那张熟悉不已、却又思念已久的俊朗容颜。
只是那往昔的清朗俊逸不再,却而代之的,是紧蹙的眉头和满面的疲倦,那深邃璀璨如星空的眼眸微微的阖着,似是累极倦极,终于坚持不住地睡过去一般,却是还是保持着帮她及时掖被角的动作。
看来,自己睡觉的时候,当真没那么老实。
将容承烨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尽数收在眼底,江婉夏的心底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纠缠着丝丝缕缕的甜蜜而来,令她忍不住地勾了勾唇角,却是不小心动了一下胳膊,阖着眼眸的容承烨,便立刻醒了过来。
“对不起,吵醒你了。”
一开口,江婉夏才发现,自己的嗓音虽然干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重,甚至,嗓子也几乎没有多少干涩不适,完全不像是一个高烧久睡之后醒来的人,会有的状态。
“我没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身上的伤,还疼不疼?还有头呢,疼不疼?你昨天一直迷迷糊糊的喊头疼来着。”
从微微愣神中恢复过来,容承烨看到醒来的江婉夏精神似乎还不错,终于是在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抬手将敷在她额头上的湿帕子取了下来,他那满是担忧的问话便随之而来。
“我好多了,头已经不疼了,身上的伤还在疼,但是比起昨天来,已经好了很多。”
看向容承烨的目光中满是柔软和心疼,江婉夏十分耐心的一一回答出声,话音落地之后,还冲着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那就好,看来太医开的药还是有效的,”点了点头,容承烨更加松了一口气,药有效就好,剩下的,就是慢慢修养了。
横竖他会一直陪着她,修养多久,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还没到喝药的时候,你要是有精神的话,我先扶你坐起来喝点水,太医说了,你若是醒了,就不要总这么躺着。”
轻声答了一个“好”字,江婉夏任由容承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扶起身来靠在床头,那柔软的目光,却是片刻不曾从容承烨的身上挪开分毫。
“来,张嘴。”
颇为自然的从身后拿起盛着清水的瓷碗,容承烨舀了一勺之后,一面递到江婉夏的唇边,一面出声说道。
江婉夏微愣。
“怎的不张嘴?水是晾好的,不会烫,相信我。”
等了片刻没等到江婉夏张嘴,容承烨方才略带奇怪的开口出声,语气里却尽是哄劝的温柔,只是抬头看向江婉夏的时候,方才发现她神色之间的那一抹怔愣之色。
“我睡了这么久,是你一直守着我,在喂我水喝?”
愣愣地看着容承烨伸过来的瓷勺,江婉夏瞧着他那驾轻就熟的动作,忽然就想起了睡梦之中那时不时在唇齿之间感受到的清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