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方才那连珠炮似的一串话语。
她说,容承烨对自己动了情。
一阵面红耳赤,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之上,江婉夏几乎都能听得到,自己那忽然之间一阵紧过一阵的心跳之声。
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手背上,忽然就感觉到一阵柔和的暖意,发自心底,源于记忆,是容承烨的大掌一次次有意无意的覆盖,更是她装作并不曾觉察时的小心翼翼。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容承烨那眉目含笑瞧着自己的模样,江婉夏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得几乎都要跃出胸膛来。
他难道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情?
如若不然,即便他们两个人是订立了盟约的盟友,在人前装出亲密之举情有可原,但在没人瞧见的地方还这般举止亲密,也是根本就没有必要的事情?
心跳的更快。
江婉夏只觉得发热的脸颊额头上,有一处更加灼热。
似乎,是那日在避暑山庄里,为了不让忽然闯入他们房间的扶风察觉到不对,容承烨跳上床榻从身后抱着她的身子,然后不经意间,薄唇擦过的地方……
双手忽然的便紧紧抓住床单,江婉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励克制着让自己保持了镇定,然而心底里漾起的那丝丝缕缕的甜蜜与欢喜之意,却是延绵不绝的涌来,缠绕在心头指尖,唇边浮起的浅浅笑意,始终挥之不去。
合着这满心满眼里的甜蜜欢喜之意,江婉夏只觉得睡意浓重奔涌而来,迷迷糊糊之间想要换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彻底的睡去,却不想在翻身的一瞬间,压倒了那红肿淤青尚未全然褪去的手臂。
钻心刺骨的疼。
江婉夏先前还上扬着的唇角,倏忽间便沉了下来,尽管合着双眼,然而那滚烫的泪珠,却还是源源不断的滚滚而落。
疼,真的好疼。
却不是手臂上的疼痛,而是记忆唤醒后,从心底里传来的,无可阻止回避的疼痛。
那日水亭里发生的种种,在手臂疼痛的瞬间齐齐奔涌而来,眼前无可回避的浮现起容承烨那许久不曾对着自己有过的冰冷颜色,还有那不肯对喊疼的自己有分毫怜惜的推拉拽扯……
方才缠绕在心头指尖的甜蜜与欢喜,瞬间全都化作刺骨的痛意,伴随着会到三皇子府之后,容承烨那冰冷残酷的话语,一字一顿的向着她奔涌而来,将她挟裹其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容承烨,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同谁做朋友,同谁在一起,与你有何相干?你怎么能就这么不讲道理的把我强行带回三皇子府?你怎么就能这么蛮横无理的对一个无辜的、帮助过我的人动手?”
从马车上回到三皇子府中之后,面对着身前仍旧死死拉着自己不放,却一言不发只是径直向前走着的容承烨,终于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惊与愤怒,江婉夏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倔强而委屈的对着他质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