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完整的一步,自己的衣袖,便被谁用力的扯住。
低头去看,攥着自己衣袖的,正是江婉夏那白皙如玉、似若无骨的纤细小手。
“容承烨,你要去哪里呀?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所以打算丢下我?就好像爸爸妈妈一样,他们,他们谁都不愿意要我,一个一个的都走掉了。”
醉眼迷离的歪着头,江婉夏说着说着,嗓音里却染上了几分哽咽,先前还一直笑眯眯的脸庞上,也攀上了许多委屈的神色,甚至于容承烨瞧得仔细,已然是看到了她那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
胸口顿时微微有些刺痛。
容承烨看着满脸委屈的江婉夏,忽然觉得,从前她说过的那些要与江家彻底断绝关系的绝决话语,虽然是真的不假,然而,江家毕竟是她自己的家,江道行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其实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吧。
就好像自己这般,那个深埋于心中的秘密,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刺痛着自己那看似铜墙铁壁、无坚不摧的心。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去给你要些醒酒的汤水,你乖乖地在这里坐着,我马上就回来,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更没有嫌弃你。”
第一次这般柔软了嗓音,容承烨蹲下身子,抬手安抚似得拍了拍江婉夏的头顶,轻声的哄劝出声。
“我不管,你骗我,你们当初都是这么说的,什么过阵子就回来接我,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酒劲儿愈发的浓重,更加分不清前世与今生的江婉夏,听到容承烨那软着嗓音的哄劝,抽了抽鼻子,竟然是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随即,没有等来容承烨回答和保证的她,似是冲着自己发脾气一般的,猛地松开了攥着容承烨衣袖的手,赌气却又倔强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颤抖着双唇,猛地推了近旁的容承烨一把,道:
“你走,你走,你走,我就知道,你们都不会要我,你们都是骗子,永远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没有地方江婉夏这忽然而来的举动,容承烨被她推得身形有些不稳,一个趔趄,便也跌坐在身后的竹木地板上。
“好了,那我不走了行不行?一下都不走了行不行?”
看着江婉夏那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流淌个不停的模样,容承烨心中的刺痛之意愈发的强烈,从地上坐起身来,他挨过去坐在江婉夏的身边,将左手递到她的掌心中,轻柔着嗓音,道:
“喏,我的手给你,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紧紧抓着,我就跑不掉了。”
最后一个字音尚且没有说完,容承烨便只觉得手上一紧,江婉夏原本摊开着的手掌心,极为迅速地合在一起,将他自己的大掌紧紧的握在其中。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紧紧地抓住了,你以后都不许走掉了。”
炫耀领地般的将攥在手中的容承烨的手掌举起来晃了三晃,江婉夏仰起脸来,认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