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夏没有丝毫的担心。
――都能把他的三皇子府折腾的鸡飞狗跳,对付区区几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无聊贵女,江婉夏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在江婉夏回答了一句“我想坐在这里再瞧一会儿景色,你若是呆着闷,便先出去透透气,我随后去找你”之后,容承烨便没有丝毫担心的点了点头,留下杏儿同她一起,起身离开了水榭之中。
江婉夏仍旧是转头向外,看着那如画似仙般的湖光山色,没有丝毫要理会这水榭里的种种之意。
“到底是江宰相的嫡女,身份尊贵,咱们这些人,哪里能入得了人家宰相嫡女的眼呢?”
果然,才瞧着容承烨的背影走远,人群之中便有声音响了起来,似是在回答谁都问话一般,却是阴阳怪气,毫不客气的将矛头指向了江婉夏。
“才不过是个宰相嫡女而已,身份有什么好尊贵的,若惜姐姐可是恭亲王府的掌上明珠呢,不也同咱们相谈甚欢?我看呀,就是有人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儿,便开始不可一世了呢。”
另外一个声音配合着响起,却是将恭亲王府的次女杜若惜扯了出来,一面奉承巴结,一面踩低挖苦,倒是做得一手好功夫。
“妹妹休要这样说,”被点了名的杜若惜并没有独善其身,反而是略带温柔的开了口,想来,也是方才那群心怀嫉恨的少女之一。
“若惜只是亲王之女而已,哪里就有三皇子妃姐姐身份尊贵?三皇子妃姐姐不与咱们相谈,想来是从前与咱们交往不多,所以不甚熟悉的原因,你们休要胡乱猜测。”
杜若惜的嗓音不大,说话时也始终是温温柔柔的含笑,只是这一番话说出来,看似是在给江婉夏找借口开脱,实则却是不断地提醒着在座的众人,这江家嫡女出嫁前,根本就没怎么出席过永安城中的贵族聚会,根本,就没有多受江家的重视。
“若惜姐姐你何必谦虚呢?不过话说的也是,从前这江婉容在江家做姑娘的时候,也甚少出来与咱们相交,想来,也是头一次出席这大场面的宴聚,没见过世面胆怯了,也是难免。”
有聪明人在前面暗中唆使,便有脑子不灵光的跟在后面冲锋,被人当枪使,那杜若惜的话音才刚刚落地,便已经是有人恍然大悟般的接口出声。
话已至此,眼瞧着便是一场是非起,先前坐在这水榭之中本就是为了喝口茶水歇歇脚的几个少年皇子和公子,便前后脚的,出了这水榭,省得到时候若是真的闹将起来,他们可不想让容承烨惦记上。
只是原本觉得憋闷想要出去走走的顾青颜,见到水榭之内是如此的情形,反倒是招呼着自己的丫鬟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水,然后将放在坐榻上的屁股,坐的更加安稳了几分。
能有这般免费的好戏在前,向来喜欢热闹的她,岂有不好好瞧上一瞧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