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
江婉夏一默,在心里默默的磨了磨牙。
“那这个呢?想必三皇子妃你,不能再不认账了吧?”
随着话音落地,容承烨从袖带里又掏出两张纸,三皇子府的印信明晃晃的印在上面,银票的左上角,还印着一个金灿灿的“囍”字。
三皇子府给江宰相府下的聘礼,确然是整个大祁王朝独此一份。
江婉夏继续沉默不已。
就算那下聘礼的银票是大祁王朝独此一份,但谁又规定了,当初江家不能克扣几张留作已用?
“下聘礼的银票而已,咱们大祁王朝也没有规定,娘家不能留下聘礼给自己用。”
没等江婉夏狡辩的话语在心中想完全,容承烨那慢悠悠的嗓音再度响起,却是更添了几分寒冷之意在其中。
江婉夏心中无奈,容承烨,你是属蛔虫的吗?
然而却来不及腹诽太多,江婉夏的心中充满了随之而来的担忧。
能拿到自己留下的令牌和银票,想来,昨日云生的事情,容承烨已经是调查清楚了,那“红袖点翠”的花妈妈,想来是没有拿走剩下的银子。
云生的事情,怕是要出现点儿什么变故了。
不过还好,昨天自己还是拿走了云生的卖身契,即便是云生此刻仍在花妈妈的手中,没有了卖身契的她,也不敢逼迫云生做些什么。
自己,还是有时间的。
这安定自己心绪的念头才刚刚在心中闪现,江婉夏抬眸看着容承烨又从袖带里拿出一张纸来时,才刚刚稳定了的心思,便顿时犹如堕入了千年冰窟之中。
容承烨手中拿着的,是云生的卖身契。
心中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江婉夏有些忍不住地白了脸色,然而却是满心疑惑随后而至,那云生的卖身契,花妈妈昨日明明是给了自己的,自己也让杏儿妥善的收藏了起来,又怎么会出现在容承烨的手中?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这本该在你手中的卖身契,现在到了我的手里?”
看着江婉夏那瞬间白了的面色,容承烨始终平静的眸色里,闪过一瞬难以言喻的波动,却还是沉着嗓音又带了几分戏谑的出声。
“容承烨,你暗算我。”
满心疑惑的思索半晌,江婉夏忽然想起,往日里勤快不已的杏儿,今天早晨却是破天荒的起床误了点数,她本以为是最近的事情让杏儿太过劳累紧张,乍一放松,便难免睡过头,可是如今看来,定然是容承烨在其中动了手脚。
目带愤恨,江婉夏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容承烨。
“这是我的三皇子府,暗算也好,明目张胆也罢,我想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倒是我的三皇子妃你,劳烦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冷然出声,容承烨将云生的卖身契又向着江婉夏所在的方向递了递,眸色深沉,他站在原地,等着看江婉夏究竟还能找出怎样的借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