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找借口推脱,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成功的活下来,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后悔将这个能够摆脱江家的机会白白的送给你。
不过,这么些年来,你能隐藏这么深,也算是你的本事,我甘拜下风就是了。”
一样的眸子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亮,江婉容盯着面前这张与自己近乎相同的脸庞,心中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觉。
“天底下唯一没有卖的,便是后悔药,你现在说这些,难不成,是想再次把我打晕,然后顶替我回到三皇子府里,去做这个三皇子妃?”
冷眸瞧着江婉容,江婉夏淡淡的出声。
这个念头也是她才刚刚想到的事情,却是忍不住地有些心惊,万一这个江婉容又花言巧语的哄骗了正在因着自己的反抗而震怒的江道行,自己这次,怕就不是被打晕这么简单了。
漏算一着。
“我倒是想,只不过,现在形势不明,没有全然的把握之前,我不会主动的把自己搅合进去。”
摇了摇头,江婉容难得回答的坦荡。
“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但我没有丝毫的后悔,也没有想着要让你原谅,若是早知今日这般结果,让我重新来选择一次,我还会那样对你,因为我……”
“因为你恨我,”没等江婉容的话说完,江婉夏便淡淡的接口出声。
“你觉得,如果当初不是我难产,母亲就不会死,母亲若是不死,那刘氏就不会在这府里称大,你这个宰相的嫡长女,也只会过着万人宠爱的风光日子,而不是****受着一个姨娘和庶女的欺负。
所以,你恨毒了我,恨不得我去死,更恨不得我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说的,可有错?”
眸色沉稳,江婉夏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江婉容,那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仔细看去,甚至带着几分与那年纪并不相符的沧桑,根本,就没有花季少女本该有的天真烂漫之色。
“没错,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就是恨你,若是没有你,若是母亲没有死,我该是多么风光的宰相府嫡长女?”
苍白的唇边浮起一丝向往的笑意,江婉容平淡的嗓音浮起几丝波澜。
“你可知道,我却是从来都不恨你的。”
看着江婉容那惨白的容颜,江婉夏轻轻的出声,这身子的原主记忆残存于脑海之中,她知道,原来那个怯懦的江婉夏,根本没有恨过江婉容。
“我只是心凉而已。”
她只是心凉而已。
“你我本是同胞姐妹,危厄之时本该相互救助,但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对我的背叛和弃之不顾。江婉容,你可知道,当我在花轿上醒来的那一刻,心中究竟有多么难以置信,又有多么的心凉如水?”
感受着心中那个潜藏着的记忆的颤抖,江婉夏决定,在今日将话彻底的说清楚,也好给心中的那个残魂以彻底的解脱。
然后,她便只是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