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慌张的扶着仍旧怔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江宛凝,急忙出声,道:
“凝儿你怎么样?你说话,你赶紧说话,不要吓唬娘!大夫!大夫!老爷,快点去喊大夫啊!”
见到江宛凝仍旧没有说话的意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仗的刘姨娘彻底慌了神,转过身子冲着江道行喊出声来,她方才感觉到,自己手中扶着的江宛凝动了动身子。
江婉夏姣好的容颜上浅笑依旧。
江婉容沉默着的脸庞上,更加看不清表情。
“江婉夏!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江宛凝,摸摸额头上不断流出来的温热鲜血,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
“凝儿,你别,你别冲动……”
眼见着江宛凝彻底暴怒,已然是觉察出今日的江婉夏有所反常的刘姨娘,生怕江宛凝冲动之下再度吃亏,便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拦阻江宛凝,却不想力气根本敌不过暴怒的女儿,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挣脱自己的束缚,再度冲向面前的江婉夏。
“江婉夏,你,你,你要干什么?!快点放下你手里的东西,快点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江宛凝冲过去的身形尚未站稳,刘姨娘满是惊恐的声音便已经响彻整个厅堂。
仍旧没有彻底回神儿的众人下意识地向着江婉夏所在的方向看去,却皆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此刻的江婉夏,已然是将那暴怒不已的江宛凝挟制在了臂弯之中,而江婉夏的右手里,却是握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瓷片,紧紧的抵着江宛凝的喉咙。
“刘姨娘真是好胆色。”
唇角微微勾起,觉察到自己臂弯里江宛凝浑身的僵硬,江婉夏抬起眼来,看向近旁面色慌张发白的刘姨娘。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已经被我挟持在手里了,居然还敢用命令的语气来对我说话,果然不愧是宰相的妾室,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我……”
一时语无伦次,刘姨娘心里自然是担忧江宛凝得紧,然而平日里威风惯了的她,此刻也着实不愿意对着江婉夏说什么服软的话,是以她支支吾吾了半晌,仍是没能说出个长短来。
“要么求我,要么……”
语气之中寒意阵阵,江婉夏比划着手里的瓷片,却是顺着江宛凝的脖颈,渐渐向上,贴到了她那娇嫩如花的脸庞上。
“江……江婉夏,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觉察到那冰冷的瓷器贴上自己的面颊,浑身僵硬的江宛凝,颤抖着从牙缝里吐出一句问话,心中却是沉得,仿若拴上了千斤重石。
“你说,受了你们母女这么久的欺辱克扣,我现在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语气幽幽,江婉夏拿着瓷片的手,又向着江宛凝白皙的脸颊贴近了几分,缓缓出声,道:
“我觉得,就这么一刀划下去弄死你,实在有点太便宜你了。杏儿,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