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为了给新进的小倌以诱惑,那专门属于他们的院子宽敞亮堂,花草繁茂,幽香阵阵,蜂飞蝶舞,一派生机勃勃。
只是比起别的院子里那歌舞升平、嬉笑打闹的氛围,这院子里,却是要冷清安静许多。
想来,住在这里的新来的小倌,还没有彻底的接受和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新命运,沉默执拗着,不肯做声。
“花妈妈,您来了。”
看到领头的花妈妈,那守着院子的小厮,第一个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待到看见跟在她身后的江婉夏和杏儿时,便又紧赶紧的,行了礼。
“人呢?都在么?”
点了点头,自家伙计面前,花妈妈自有她自己的一番派头。
“都在呢,都在呢,这活儿小的做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花妈妈,您就放心吧。”谄媚讨好,那守着院子的伙计,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都叫出来看看,让二位爷过过眼。”
仍是不肯多话的威严派头,花妈妈看着守门伙计忙不迭的应承着转身离开,回过头来,冲着江婉夏的时候,便又是笑容满面。
“二位爷稍等,先喝口茶润润。”
略带殷勤的将茶水端上江婉夏面前的藤桌,花妈妈看着那从屋子里鱼贯而出的青涩小倌们,唇角的笑容更是止不住的上扬。
这些,可都是她白花花的银子啊!
“二位爷,人都到齐了,您先过过眼,瞧瞧看,有没有合的上眼缘的。”
笑眯眯的看向江婉夏,花妈妈出声说道。
江婉夏点点头,状似漫不经心的端着杯子喝茶,却是暗中紧紧的抓住了杏儿颤抖的双手,按住了她控制不住便要站起的身子。
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队列里的云生。
面色苍白,神情萎靡,虽然也是如其他人那般乖顺的站在那里,然而眸子里却带着抹不去的愤怒和倔强。
云生他这番表现,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怪不得花妈妈这里生意兴隆,这几个新进的少年公子,倒是哪个都让爷我错不开眼珠子去。”
稳了稳心思,江婉夏收回了落在云生身上的目光,她要想成功的将云生救出去,那现在就必须不能对他太过于关注,更不能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波动,否则,才是真的害了云生。
“瞧爷您夸的,奴家都要不好意思了。”
做出一副被夸奖了的羞涩模样,花妈妈拿着绣花的锦帕,捂嘴偷笑。
“既然这些少年公子都合爷您的眼缘,那奴家就放心了,爷您呀,就好好挑一个,奴家给您算个好价钱。”
自然是不忘自己手里的生意,花妈妈笑着出声,显出一副关系亲密的样子来。
“那个蓝衣的,白袍的,粉袍的,灰衣的,和那紫衣的,都走近些,让爷我仔细瞧瞧。”
信手点了四个白皙少年,江婉夏的目标,自然是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云生。
“爷您的眼光可真好,您点的这几个人,可都是我们这’红袖点翠’重点培养的对象。”
顺着江婉夏手指的人依次看去,花妈妈的这一声夸赞,到并不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