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她从水泽畔离开时的挑衅眼神儿,总是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向来沉稳如水的心思,总也不能彻底的平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她江婉容今晚也别想好过!
深邃暗沉的目光盯着那漆黑无底的夜色,容承烨在心里狠狠地想到,然后便快速地走出了书房的门。
更深露重。
蜡烛泪流。
连着几日都不曾真正放心的睡个好觉,此时的江婉夏,拥着柔软舒适的薄被,酣睡正香甜,梦,似乎是个好梦,她的唇边,还浮起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浅笑。
“嘭嘭嘭!”
“嘭嘭嘭!”
骤然响起的砸门声惊飞了树上歇息的鸟儿,也将正在香甜睡梦中的江婉夏,惊得瞬间坐起了身子。
“是谁……”
“咣当!”
没等江婉夏那条件反射般的询问喊出口,她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倒在地砸倒近旁的案几,发出巨大的声响。
“容承烨!你来做什么?!”
从惊吓中回过神儿来,江婉夏定定神思,看清了闯进门来的身影。
身形峻拔,墨发如瀑,青衫如碧,肤色若玉,还衬着一张宛若仙人的俊逸清朗容颜,那闯进门来的人,不是容承烨,又是谁?
只不过,眼下他这个“仙人”般的容颜上,带着的,却是仿若修罗地狱般的冰冷无情。
“你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三皇子妃,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之时,江婉容,你说,我来做什么?”
冷笑出声,容承烨看着那拥着锦被坐在床榻之上的纤瘦身躯,面容之上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脚下也是步步逼近。
“杏儿呢?你把杏儿怎么样了?”
姣好的容颜上冰冷之色相似,江婉夏蹙眉出声。
容承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许久,却还是不见就住在隔壁的杏儿出现,定然是容承烨事先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没有办法赶来自己这里。
“主子要洞房花烛,丫鬟在一边捣什么乱?更何况,我看到你那个丫鬟就觉得不顺眼,方才,已经给她灌了毒药,现在,大概已经在阎王殿报道了吧。”
唇边的冷笑更深,容承烨几乎没有思索,便是出声欺骗,今天她让自己过得不顺心,那自己就必须要狠狠吓她一吓,让她不那么顺心才好。
“你要是真的已经给杏儿灌了毒药,说起她来的时候,还会那般咬牙切齿?”
心头先是一惊,江婉夏随即便冷静了下来,若是容承烨真的想让杏儿死,大可以一刀结果了她,又何必要灌毒药这么麻烦?
只不过,她不能说破,若是惹恼了容承烨,依着原主记忆里的那般冷酷无情,说不定,真的会返身到隔壁一刀结果了杏儿。
“你倒是聪明,只可惜,再聪明的脑子,若是性命没有了,也再没有用了!”
被戳破真相的容承烨面色猛地一沉,颀长的身子便瞬间来到江婉夏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迅速地伸出,在江婉夏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狠狠地捏住了她那小巧瘦弱的下巴,语气狠辣而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