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见端木元弘面色依旧有些怪异,上前扶住他问道。
端木元弘凝神灵汐,笑意变得温暖:“没有,有了暗箫和皓月的帮助,再加上你的茶,我早复原了。”
“元哥哥,暗箫和皓月分别拿走了玄天镜、玄天尺,对他们来说,守护这两样灵物,是不是……是不是很麻烦?”灵汐忍不住问道,她无法理解二人面上都各有一种不羁,为何拿了灵物,那背影都有种孤决和悲壮。
端木元弘怅然:“他们是我的挚友,从此坐镇一方,遗世孤立,暗箫替我守护灵族,皓月为我维持与妖界的和平。在正道看来,他们都是邪派。”
“元哥哥,他们明明不是坏人,他们是邪路,那什么又是正道呢?你为什么不能替他们向正道中人说明情由呢?”
端木元弘摇摇头,这答案太复杂,而他心中,这些年未必没有困惑过。何为正,何为邪,何为善,何为恶?端木一家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守护着一群到底该如何归类的人,守护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端木元弘拍拍灵汐的手,语气中有些疲累地说:“丫头,我们该回去了。”
灵汐却愣了愣,心头突然一沉。
虽然出来险象丛生,她却和端木元弘相处自在,回到太子府,虽然自己无须拘礼,可二人见的联系毕竟被幽冥剑斩断,想到南宫月,想到竺碧薇,灵汐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坠落,向着一个无法估量的深渊。
端木元弘拥住灵汐,心头是一样的沉重。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沉默地抱着这丫头,一点点把理智往回拉。
“丫头,你忘记了从前,你的生活就从遇到我才开始,我只当你是个孩子。可是往后的路,你会遇到越来越多的风景。你如今修炼根基不稳,要好好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否则一旦你体内的各种力量失控,你反受其害。”
端木元弘缓缓推开灵汐,注视着她澄净依恋的双目,那里面有太多让他放松,让他沉醉的东西,可他只能努力控制,并告诫自己,再不能像今天一样失控。
灵汐见他的神色陡然转冷,抿了抿嘴,低头“嗯”了一声,却依旧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
端木元弘转身要走,灵汐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他的手。端木元弘推了一下,灵汐却紧紧握着。
端木元弘轻叹一声,没有再推却,带着灵汐御风向太子府飞去。
“二哥、灵汐!你们可回来了!”端木云正在无名殿的院内等候,见二人回来,终于放下心来。
“情况如何?”端木元弘一边问,一边推了推灵汐的手,灵汐终于松开手,内心落寞地跟着他向无名殿内走去。
“二哥,那院子我掘地三尺,都再没有发现人迹。倒是那白灰下面,土中血腥味很重。我选了一处味道最腥臭的,挖了下去,都挖出血水来了!真是恶心死了。”
端木云一边说,一边挠了挠手,仿佛那些脏东西都沾在身上一样。
灵汐想了想地形,那别院的确能通往药池所在的水域,只是这距离,却已经不近了。这么远都有血水渗透,可见南宫侯炼药的规模和时间……
“端木,那别院一直没有异样吗?”灵汐问道,“没有,没有震动,或者坍塌?”
端木云恼恨道:“别提了,怎么没震动,哗啦一下就塌了,这下好,我辛辛苦苦挖了个大坑,全给填上了。”
端木元弘这才开口问道:“没有发现南宫钰本人?”
“二哥!你还真拿她当小姨子啊,这么上心!”端木云不满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