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才是病人,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明明是那么糟糕的结果,你们却把我蒙在鼓里,您觉得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将会残疾这个事实吗?你们为什么要串通起来骗我?”
白木喜说到“残疾”两个字,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哗哗流下。白尚武劝道:“木喜,医生说的那是最坏的情况,但你不一定是最坏的那一种啊。现在还在复原中,医生也还在观察,说还要进行二次的手术……也许……也许还有机会啊!”
白木喜生气地叫道:“爸,您也问过医生,您知道那机会有多渺茫,一次,两次,再多的手术,也不能保证我恢复。你看看,我的右胳膊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我现在对它什么感觉都没有!”她边说边自虐地用左手死命敲打、摇晃着右胳膊。
老白心疼不已,忙拉住木喜,恳求道:“木喜啊,你冷静下来,不要这样,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木喜崩溃地跌坐在地上,绝望极了。
白尚武鼓励道:“木喜,你一向是爸爸最坚强的女儿,我不许你这么对自己!”
白木喜大哭起来,“我不要当最坚强的那个!我坚强不起来!这是我的手,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有多难受!我该怎么过下去?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自己?”
白尚武搂住她的肩膀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家这么多人,从来都是互相拉着拽着走过来的,你要相信爸爸!……”
这些话对木喜根本不起作用,她自顾自地摇着头流泪,一边继续捶打自己的右胳膊,哭道:“爸,对不起,我无法相信了,现在的我只想死,从来没有一刻,我像现在一样想离开你们,离开这个世界啊……爸……”
老白哭了,无言以对。夏茗冲了出来,紧紧抱住木喜,哭叫道:“不可以,不可以,我的木喜不可以离开我们……你要走了,妈怎么办呀……我们想办法,一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你千万别说丧气话……”
三人哭作一团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白尚武示意夏茗去开门,“你去看看,如果不是自家人就让他先回去吧,我先扶木喜回屋休息了。”
白尚武说着,过去搀扶木喜,木喜愣了一会儿,顺从地站起来,让他搀扶着往房间走去。
夏茗擦干眼泪,开门看到林英雄一脸憔悴地站在在门外,显然一夜未眠,他是去到医院听说木喜出院了又赶到家来的。一见夏茗就急急问道:“阿姨,木喜回家了是吗,我想看看她,为什么突然出院了呢?”
他说着就要往院里走,夏茗忙拦住他,迟疑地说:“木喜……还在休息,你……改天再来吧。”
林英雄看出夏茗的异样,关切地询问:“……木喜的状况是不是不太好?她……现在怎么样?我可以等她醒来……”
夏茗低头忍住泪水说:“没什么事,你放心,她就是情绪不太稳定,医生说在家里养着倒也好……你还要上班,别等了,我会转告她你来过,好吗?”
林英雄想了想,拿出折好的纸鹤递给夏茗,说:“那……我就先不进去了,改天再来。阿姨,请您帮我转交给她,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请您通知我,我一定马上出现。你和师父千万别太着急,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