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发现木喜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发呆,就在她身边坐下,打算跟她聊聊天。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白尚武问。
“哦,没什么,刚帮水喜整理东西有点累。”木喜说,“爸,我来帮你浇水吧!您歇着。”
白尚武看着浇花的木喜,心里一阵安慰,现在白家就只剩下这个最让他骄傲的女儿还没出嫁了,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着急。可是,他刚一开口说这件事,木喜就打断了他。
“爸,现在她们都嫁人了,只有我还能陪着您,可您还想把我往外推。”
“我也想让你一辈子陪着我,可是,这哪成呢。你亲爸亲妈在天上看着都会怪我的。”
“才不呢!妈临终前特别嘱咐我要回来白家报恩,要我做你们的女儿,孝敬你们一辈子!”木喜说。
白尚武听完顿时感慨万千,见她眼眶泛红,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工作最近怎么样?上次考核过没过……”
“爸,我想转业。”木喜鼓起勇气打断他,一鼓作气地说,“我不想做军人了,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这些天我反复思考,十年的军人生涯究竟带给了我什么?带给了我掌声、带给了我荣誉,但却并没有带给我快乐。军人对我来说,是使命,是职责,是义务,但却并不是我真心所爱……”
“这是在怪我吧?怪我逼你选择了你不想走的路?”白尚武一脸失落。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没有逼我,是我自愿这么做的。”
“那就继续这么做!做一辈子军人!做到你做不动了为止!”白尚武吼道。
“爸,我做了十年军人真的已经够了,我决定转业,用后半生去做我从小最喜欢的事情。爸,您那么疼爱我,为什么不让我实现自己的梦想?三十岁以前我实现了您的梦想,三十岁以后就让我自己做主好吗?”木喜乞求道。
白尚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他从来都以为她的梦想和自己的梦想是一样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要用转业来反抗他,这还是自己最骄傲的女儿吗?她……竟然不想再做军人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答应。
“起立!站军姿!”
“是!”木喜站好军姿,看着白尚武盛怒的脸说,“爸,我不做军人一样可以很优秀,也会服从您的管教。我做不做军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这个家我说了算!”
白尚武说完也不管木喜,一个人拎着水壶气呼呼地进屋去了。木喜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悄然滑过脸庞,心里难过得像是被人用锤子敲得粉碎。
白尚武回房间后,一直唉声叹气,其他的人刚消停,木喜又想造反,真是比着赛地气他。夏茗进来铺床见他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就过去了解情况。
“怎么了这是?浇花浇成这样?”
“木喜刚跟我说她想转业!她……唉……不说了,太令我失望了……睡觉!”白尚武越想越郁闷,索性钻进被窝去了。
“我说老白啊,你听我说两句。这些年你对木喜的重视跟关爱,超越了咱自个儿亲生的。那会儿,咱一度以为就失去了这孩子,但木喜又回到咱身边,像以往一样孝敬咱,你想想这是多大的福气啊!”夏茗说,“现在木喜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就放手随她去吧。无论以后她走了多少弯路,也总比她心里有一个缺憾要好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