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下去了,就算你打死白水喜也没用啊!”
夏茗刚说出口,白尚武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她。孙凤美一看气得扑上去,扬起手照着他的脸打下去,却被他抓住了。
“你给我放手,趁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妈!这是我们白家的事,你别掺和了行不行?”白尚武抓住她的手,朝她嚷道。
孙凤美惊呆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滑了出来。
夏茗看自己妈被欺负了,立即挺身而出,一口气把木喜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白尚武,她可是我妈!我为你瞒了大半辈子,都快憋死了!小宋明明活着,就为了老高一句话,你硬是不让人家母女相见,你也太狠了!今天这事我非说不可。木喜,你亲爹叫高天水,你亲妈叫宋晓雅。你爹当年为国家殉职,你妈没有能力养活你,把你托给了我们。老白,我说完了,你想怎么样?毙了我吗?来呀来呀!”
木喜终于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明明是自己的爸妈,突然就不是了,明明是自己的家,也突然不是了,好像有人硬生生把她从生活了三十年的家里剥离了似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号啕大哭,捂着脸跑了出去。夏茗一看,也跟着追了出去。
“你去哪儿?”白尚武大喊。
“我去找木喜,找不到她我就不回来了!”
夏茗说着已经冲出了客厅,孙凤美想了想,也拔腿跑了出去。整个白家只剩下白尚武和水喜,她哆哆嗦嗦站在门边,看着院门;白尚武看看空荡荡的家,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怔了一会儿,竟然老泪纵横。
夏茗和孙凤美跟着跑去了公园,可是转眼就不见了木喜,两人急得在公园里直转悠。眼看都快十二点了,孙凤美说木喜一向处事不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劝夏茗回去,她却梗着脖子不愿意回去。想到今晚的事她就气得肝疼,水喜都这么大了,他竟然还扇她耳光,而木喜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纸包不住火的事,他非得闹翻天,现在人都跑了,也不出来找找。她原本也没打算瞒木喜一辈子,想着等她结婚后有了孩子,就能理解这种隐瞒了,没想到水喜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孙凤美见她还是不想走的样子,只好拖着她往公园外走。
“木喜又不在这里,你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啊!回家去吧!”
“我没找到木喜,我一回家就输了。”
“输你个头啊!你现在都赢了大满贯了,全家人第一次看到你威武的一面,不赖啊你!”
孙凤美说说笑笑,还拿指头点夏茗的脑门,想缓和一下气氛。可夏茗就是不走,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起来,抱着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不肯撒手。
“喂,你现在是‘秋高’了吧?”孙凤美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呃,什么意思?”
“把我‘气爽’了!走!老白和水喜现在都不好过,咱们也别再添堵了,你家白将军都把我当了外人,我不也算了嘛!回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木喜想通后就会自己回来的。”
孙凤美说着,掰开夏茗的手指,把她往家的方向拽去。回到家时,水喜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得眼睛通红,见她们没找到木喜,又偷偷钻进被子自责地哭起来。白尚武卧室里的灯已经灭了,夏茗只好跟孙凤美挤一张床了。其实,白尚武并没有睡着,他听见外面没有动静后才闭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