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孙凤美看着孙女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忍不住发言了,“我坚决反对!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人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你把她们整得像个提线木偶,你一下令,她们就辞职的辞职,复婚的复婚……你养的是孩子,还是木头人啊?”
“妈!”白尚武出人意料地咆哮,把孙凤美吓得赶紧捂着胸口,“你能不能小声点?有理不在声高!”
“我要让你知道,这是我的家事!您不要再掺和了!”白尚武强调“我的”两个字。
孙凤美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喃喃地说:“行,你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吧。”
夏茗见她走出大门,赶紧要跟出去。
“你要上哪儿?”
“她是我妈!”夏茗喊了一句,赶紧跟了出去。
孙凤美无处可去,只好去了烧烤店。一进门,冷芙蓉赶紧拿起门口的扫把防身,警惕地看着她走进来。见她无精打采,完全没了下午的气焰,就知道她肯定是跟女婿闹不和了。孙凤美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又起身自己动手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和一些吃的,像在自己家似的随便。
“老妖婆,你要干什么?”
“给我来一碟花生米。”
孙凤美说完,给两个空杯都倒满酒,然后举起一杯递给冷芙蓉。冷芙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酒杯,打量了她一眼,看来她现在危险系数不高。想到这里,她才放下手里防身的扫把,坐在她对面。
“来,干杯!”
“你敢跟我喝?待会儿喝哭了你不要怪我!”冷芙蓉端起酒杯,豪放地一饮而尽。
孙凤美也跟着喝,喝完又满上酒,两人都不甘示弱地喝起来。还不等冷芙蓉喘气,她又拿了一瓶酒打开。冷芙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到她竟然在掉眼泪。
冷芙蓉抓住她的酒杯,难得尊敬地叫了一声“孙阿姨”,“您这是被不孝的女婿赶出家门了吧?啧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孙凤美抹了一把眼泪,答非所问,“我说小侄女,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看你都有闲心关心别人了,一定没事了。来,喝!”
冷芙蓉一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自己戳中要害了,赶紧端起酒杯来陪她喝。很快,两人连着五六杯酒下肚,头已经发晕了。
孙凤美突然端起酒杯,对着冷芙蓉说:“来,我们这两个没事干的老东西,干杯!”
“不,我才不是,我开着店呢,我是事业型女性!”
“好,你是事业型女性,就我是无业游民、寄生虫、多余的人……”孙凤美说着又红了眼眶,心里生生疼起来,抓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冷芙蓉看着她,想起那天从白家回来时,康城为了欢喜把她大骂一顿的事,忍不住心酸地抽泣起来。
“我相依为命的儿子,现在心里只有欢喜,没有我了……”
孙凤美苦笑,人老了就希望有人惦记,不过欢喜是个善良的丫头,肯定会对她好的。冷芙蓉很有感触,索性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透过玻璃门,站在外面的夏茗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站在外面一直等到孙凤美喝完酒,烧烤店要打烊了,才进去把孙凤美带回家。
一大早,林英雄就守候在白家巷口,木喜一出来,他就跑上前打招呼。见她无精打采,连忙关心地慰问,木喜看着他扯出一个笑容,他登时就美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