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就、就是这个地方？”水喜打量着眼前残破昏暗，一点也不起眼的小饭馆。
“别小看这里，吃一次你就知道了！”程舒航一副包你满意的表情，然后吩咐老板他要什么菜，看起来和老板很熟了。
水喜忍不住环视这家小店，不禁皱了眉。但是看着程舒航很开心的样子，她也不说什么。接着，他们便开始用一次性纸杯喝高档红酒。老板上菜后，程舒航立即夹菜给她，示意她尝尝。
“唔。真的不错！好吃！”水喜伸出大拇指，情不自禁地夸赞起来。
“没让你失望吧？”
水喜尴尬地傻笑，“像我妈烧的菜，有家的味道。”
原本只是一句赞扬的话，却让程舒航顿时眼眶一热，他看着不停往嘴里送东西的水喜，没想到她的回答直击他的心。
“不过，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喝红酒呢？”水喜一脸不解。
程舒航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幽幽地说：“这个饭馆，开了将近三十年了。”
“这么久？”水喜抬头看他一眼，看出他有话想说，便放下筷子，做好倾听的准备。
“我小的时候，只有考满分的时候，才有机会来这里吃饭。那时候家里不宽裕，日子过得很紧张，只有借着我考出了好成绩，家里人才来这里点一道荤菜，打打牙祭。”程舒航目光幽远，回忆着往事。
“那你一定很卖命读书吧？”
“那年我小学考中学，考了全市第一名！”程舒航满脸骄傲。
“哇！好厉害！”
程舒航看着水喜，笑了笑，就开始给她讲故事。他考到全市第一名时，他爸爸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了一瓶红酒，一家三口到这家餐馆来庆祝，用的就是这种一次性纸杯。后来，他用高脚杯喝红酒，却再也品不出当年的滋味了。
他说得动情，水喜听得感动。
水喜托着下巴，“那后来呢？还用这种方式庆贺吗？”
程舒航低下头，小声说：“后来……后来爸爸妈妈出了车祸，一起离开了……”
水喜夹着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二十年过去了，我还会经常开车来这家小饭馆，却不舍得进来吃顿饭。”
“不舍得……我明白你的心情。舒航，谢谢你信任我，带我来这里，请我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饭，喝最有味道的红酒。”水喜说到这里，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温暖。
程舒航笑了。水喜问他，这个故事还有没有讲给别人听过。程舒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告诉了她，他曾经跟韩芷苓讲过。
“那她怎么回应的？”水喜有些失望。
“她说让我不要抓着记忆不放，然后请我吃了顿法国大餐。”
水喜点点头，又问起他和韩芷苓过去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曾经在国外一起留学，试着交往过，但性格不合，貌合神离地在一起一段时间就分手了。而且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一直没再恋爱。他的解释是，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水喜帮他倒满酒，说：“可是不求，很可能就错过了……”
聪明如程舒航，自然听出了水喜话里有话，深情地看着她。水喜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赶紧举起杯子。
“这么好喝的酒，这么好吃的菜，我要一醉方休！”说完，她就一饮而尽。